话音刚落——
周卫国突然变招!
一个假退引诱,腾身旋踢,右脚如鞭狠狠轰在藤田胸口!
“砰!”
闷响炸开,藤田整个人倒飞三米,重重砸地,口喷鲜血,胸膛塌陷,显然内脏已碎!
全场死寂。
周卫国缓缓转身,站得笔直,军装猎猎,目光平静看向谢清元:
“团长。”
一字落地,重若千钧。
这一战,他看清了自己——也点燃了心中的火。
“老周!闪开——!”
话音未落,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,周身汗毛瞬间炸起!
轰——!
枪声撕裂长空,从战俘营深处猛然炸响!
转头刹那,只见藤田的额心赫然绽开一个血洞,拇指粗的弹孔正冒着缕缕青烟。
他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枚香瓜手雷,拉环已扯出,指尖尚在颤抖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,临死还想拉人垫背?”
“留两个活口!”
“剩下的——一个不留!”
谢清元冷面如霜,抬手将驳壳枪利落地别回腰间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若不是他早有防备,这一枚手雷炸开,怕是弟兄们得倒下一片!
“是!团长!”
“是!团长!”
四周战士齐声应喝,声浪震得帐篷簌簌发抖。
“报告团长!”
通讯员小跑进来,声音急促:“侦查员在战俘营外围发现一名形迹可疑人员!”
“哦?”谢清元眉头一拧,“在哪?”
“就在东侧灌木林边上,躲躲藏藏的,像是在观察咱们。”
“穿的什么衣服?”
“灰布军装!”
“他说……他是赵刚,总部派来独*团的新任正委!”
话音落地,屋里顿时一静。
……
战俘营,新三团团部休息室。
赵刚坐在条凳上,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刚接到任命,赴任独*团正委,途经青山镇官道时,恰巧撞见一队鬼子押送战俘。
心念一动,便悄悄尾随而来。
可当他潜至战俘营外,目睹那一幕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——
起初他还以为是曰军内讧。
但紧接着,从营区四面八方杀出一队队迅猛如虎的战士,清一色灰布军装,枪火连天,短短几分钟就碾碎了整个据点!
他还没反应过来,脑袋上已经顶了五六把黑漆漆的枪管,三两下就被按进了这间屋子。
一路忐忑,万般猜测。
土匪?叛军?晋绥军杂牌?
万没想到——竟是捌陆!
而且还是总部前两天才通报过的那支神秘部队:捌陆军386旅,新三团!
出发前,他听人提过这支部队。
说是山头拉起来的草台班子,一群热血青年凑在一起,扛枪打鬼子,装备破得连子弹都配不齐,纯属“义勇军”性质。
可眼前这一幕……
他眼睁睁看见四座机枪阵地掀开伪装,六挺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,打得鬼子哭爹喊娘!
还有那十几名戴着钢盔、端着冲锋枪突入敌阵的战士,跟索命阎罗似的,所过之处尸横遍地!
二十挺机枪?钢盔制式?冲锋枪集群作战?
这哪是草台班子?这是铁板钉钉的主力团配置!
赵刚脑子嗡嗡作响。
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——这支部队的纪律、战术配合、火力密度,简直不像在晋西北该有的样子!
“这位小同志。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略有些干涩,“你们团长……什么时候到?”
警卫员立正答道:“赵正委,团长已经在路上了,马上到。”
“行吧……”赵刚轻叹一声,正要转身踱步。
哐——!
门外传来沉重脚步,节奏稳健,一步一顿,仿佛踩在人心上。
下一秒,门被推开。
一道高大身影逆光而立,肩章微闪,杀气未散。
……
指挥室内,茶香袅袅。
赵刚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,缓缓起身,神色诚恳:“谢团长,刚才这一番谈话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半小时前,他本抱着审视之心而来。
可从国际局势聊到根据地建设,从游击战术谈到后勤补给,谢清元谈吐沉稳,思路清晰,句句切中要害,甚至对中央最新电文的理解都比他这个“正牌正委”还透彻。
他不得不服。
“不过……”赵刚放下茶碗,语气郑重,“我也该启程了,任务在身,耽搁不得。”
谢清元点头:“确实,独*团那边情况复杂,你得尽快到位。”
顿了顿,又低声道:“我派两个警卫员护送你过去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刚刚想推辞。
“赵正委。”谢清元抬眼,目光如刀,“现在这晋西北,不太平。
有些路,一个人走,容易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