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彪猛地挺直腰板,脊梁骨像铁打的一样,“啪”地一声立正,眼神亮得吓人。
要知道,在石有三那会儿,他名义上是骑兵连长,可手下战马拢共才三十多匹,勉强凑个排都不够看。
骑兵?那是烧钱的玩意,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。
可现在呢?
五百多匹战马,清一色精壮蒙古马,嘶鸣震谷,蹄声如雷——整整一个加强骑兵营!光是想想,都让人热血冲头!
“和尚!”谢清元目光一转,落在旁边那个光头壮汉身上,“进特战队,干不干?”
以和尚那身手,随便训个三五天,绝对达标!虽然眼下看着比别人差一截,可那是因为特战队员打了体质强化剂。
要论真功夫底子,整个新三团,从炊事班到警卫排,没一个能跟他掰手腕!
“团长!”和尚挠了挠后脑勺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大板牙,“俺想给你当警卫员!”
“嗯?”谢清元眯起眼,“为啥?”
“俺……脑袋笨。”和尚讪笑着,“打鬼子还行,搞任务费劲,带兵更是一窍不通。
俺打听过了,你身边连个贴身的人都没有。”
他嘿嘿一笑:“俺能伺候你!”
“你又不是丫鬟婆子!”谢清元翻了个白眼,“老子用不着人端茶倒水!行了,回头闲了教你两招防身!”
话是这么说,其实他早心里有数。
刚才杨连生刚来汇报过——和尚这几天到处打听,新三团谁最能打?谁跟团长走得近?明摆着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是!团长!”和尚一听,立马咧嘴笑成一朵花,憨得像个孩子。
“你个呆和尚,别高兴太早!”谢清元冷脸一板,“光保护我一个人?不够格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沉:“等部队扩编,你也挑三十个精锐,拉出一个警卫连!以后,新三团所有非战斗单位的安全,全交给你!后勤、电台、医院……一个都不能出事!”
“是!团长!”和尚胸膛一挺,满脸通红,像是被点了将的猛将。
“傻乐啥!”谢清元刚想踹他一脚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团长!重要情报!”
五佰里的声音劈开空气,带着火药味撞进门来。
……
“那两个山本特工队的俘虏,开口了?”谢清元示意五佰里坐下,眼神却没松半分。
杨村一战,山本一木折戟沉沙,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下一次袭击,随时可能从暗处扑出。
再加上第三次大扫荡箭在弦上——山本这块毒瘤不拔,就像一把刀悬在心口,日夜滴血。
所以会议一结束,他就下令:撬开俘虏的嘴,不惜一切代价!
“团长,那两人……没供出山本的位置。”五佰里摇头,语气凝重。
山本特工队的联络方式极其严密——单向传递。
只有山本掌握下属,下属却不知队长藏身何处。
这家伙,谨慎得像条阴沟里的毒蛇。
“那你喊什么紧急情报?”谢清元眉头一拧。
“是另一条线!”五佰里语速加快,“太源城,聚仙楼!”
“聚仙楼?太源?”谢清元眸光一闪,神情微动。
“据那两个俘虏交代,山本特工队曾在太源驻留期间,山本一木收到一份请帖——太源宪兵大队队长平田一郎的生日宴,就在聚仙楼办!”
“去不去,不确定。”五佰里补充道。
两名特工所知有限,这是他们嘴里抠出来的唯一有用线索。
“生日宴?”谢清元先是一怔,随即眼神骤亮。
对!
他想起来了!
据说这场宴席,直接包下了整座聚仙楼!太源城里大小鬼子军官,甚至第一军的部分将佐,都会到场捧场。
平田一郎不过是个宪兵队长,可那是在太源!
要放在古代,那就是御前侍卫统领级别的角色,谁敢不给面子?
这一场宴,表面是庆生,实则是权力场的一次暗流交汇。
而如果……山本一木真去了呢?
谢清元缓缓靠回椅背,眼中寒光乍现。
鱼,也许就要上钩了。
不过山本一木可不是一般的鬼子,能不能买他这个账,还真得打个问号!
“具体时间?”
谢清元沉吟片刻,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团长!三天后!”
“嗯。”
他轻轻颔首,随即一把掀开帘子,大步迈进休息室,背影干脆利落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校场上早已人头攒动,黑压压一片!
最前头站着的是谢清元,身姿挺拔如松,身旁并肩而立的正是赵刚。
下面一排排营长肃然而立——王承柱、王根生、和尚、孙德彪……一个个眼神锐利,杀气未散。
新兵是要训的,可和尚他们那几个人,连个排都凑不齐,干脆等第一轮扩编后再统一集训。
“赵正委,东西都备齐了?”
谢清元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赵刚脸上。
“谢团长!”赵刚嘴角微微抽搐,“三十多条横幅,我昨夜一口气全赶出来了。”
不止是横幅,还有宣传册、登记簿、分发物资、安排小队任务、组织文员培训……整整一宿,眼皮都没合过。
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,自己是被这位谢团长给套进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