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神色一凝,若有所思。
“谢团长,你意思是搞一支特等射手队?”
“没错!”谢清元眸光如刀,“你也清楚,咱和小鬼子比,差在哪?都说他们作战素质高?放屁!”
“论拼杀血性,我花夏五千年铁骨铮铮,谁怂过?”
“论纪律,虹军爬雪山过草地都不带乱阵脚,比他们强十条街!”
“可为啥仗打下来,十回九败?就算赢了,也是拿命堆出来的惨胜?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,嗓音低沉如雷:“还不是因为——火力被压得死死的!”
“机枪扫不动,炮弹炸不到,人家躲在两公里外轰咱们,咱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!”
赵刚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道理我懂,但有两个坎,硬伤——跨不过去。”
“第一,武器不行。
射程跟不上,再准也没用。”
“第二,规模太小。
一个人再神,也不过一颗子弹。
战场上要的是压制,是震慑,至少一个排的精锐狙击力量,才能掀起浪花。”
他顿了顿,苦笑一声:“再说,狙击手靠的是天赋,一百个人里出不了一个。
小鬼子也不是傻子,机枪阵地往战线后缩,炮兵更是在千米开外,层层步兵护着,想摸都摸不着。”
“除非……有一种枪,有效射程能破一千五百米!哪怕敌军推进五百米,照样能在远程钉死他们!”
“可现在哪有这样的家伙事儿?鬼子的大盖,标称八百米,实际有效也就五百出头。
咱们拿什么拼?”
“呵。”
谢清元忽然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鹰隼:
“规模不是问题!老子要搞,就搞三十个!新三团现在扩编顺利,几千号人里,我还挑不出三十个能打的苗子?”
“至于你说的枪——”
他转身,大步朝校场尽头走去,背影透着一股子笃定:“跟我走,去团部看看,什么叫降维打击。”
“团部?”
赵刚心头一震,满腹疑云,却还是迈步跟上。
——
此刻的新三团校场,空旷寂静。
招兵任务全面铺开,所有战士悉数出动,只剩风卷黄沙掠过靶场。
突然——
砰!
一声枪响撕裂长空,干脆、凌厉,像是从天边劈下的惊雷!
紧接着,是子弹钻入木靶的闷响。
啪!啪!啪!
三块胸环靶,一字排开,每一块正中央,赫然多了一个指头大的圆洞。
弹着点几乎重合。
“正中靶心!”
谢清元站在远处,双手插兜,嘴角扬起:“老赵,看来底下人没吹牛。”
赵刚怔住,目光死死盯住那三枚弹孔。
他知道自己的水平,上次用缴获的三八大盖,八百米外一枪毙靶,已是极限。
可刚才那一枪——
他低头看向手中长枪。
通体幽黑,枪管修长泛着冷光,握把贴合掌心,仿佛为他量身打造。
这玩意儿,压根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。
“谢团长……”
他声音有点抖:“如果拿着这杆枪,还打不中靶心——那我这十几年的枪,算是白端了。”
手指轻轻抚过枪身,像抚摸一头即将苏醒的猛兽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战场的规则,变了。
枪管几乎占了整把枪的八成以上,幽黑如蛇,冷光森然!
准星锋利得像刀刃,切割空气般锐利!
再加上一套夜光瞄准镜,暗夜里也能一枪穿喉!
通体上下,没有半点花哨,却透着一股子“藏得住杀意”的狠劲——低调,但致命!
“老赵!既然你一眼就相中了!”
“这把枪,归你了!”
谢清元嘴角一扬,笑得干脆利落。
这赵刚和王承柱简直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硬骨头!
他记得当初第一次带柱子看那门152毫米牵引榴弹炮时,人眼都直了,嘴咧到耳根子。
可轮到赵刚,面对这些铁疙瘩、火家伙,反倒一脸平静,像是看几块废铁。
“送……送给我?”
赵刚瞳孔猛地一缩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谢团长,你不是逗我吧?这么贵重的东西……”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僵在空中,不敢接。
“一把枪而已。”
谢清元摆摆手,轻描淡写,“你为新三团招兵,熬了一宿没合眼。
这点东西,不值一提。”
“谢……”
赵刚张了张嘴,忽然顿住。
他抬眼,死死盯着谢清元,嗓音低沉如雷前闷响:
“谢团长,咱打开天窗说亮话——你是不是,想把我一直留在新三团?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风从窗外刮过,卷起桌上的作战图一角。
谢清元没躲,也没装傻。
他迎着赵刚的目光,点头,坦荡得让人心颤:
“没错,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可你听我说完。”
不等赵刚开口,谢清元抬手制止,语气陡然压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