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浑身一颤,终于明白了其中恐怖布局。
“老赵。”谢清元深吸一口气,眼神如深渊般沉重,“第三次大扫荡……开始了。”
“第……第三次?”赵刚声音发涩。
“没错。”谢清元一把抓起桌上的指挥刀,大步走向门口,声音炸裂如雷——
“传我命令!”
“新三团全团紧急集结!”
“一营至六营主力,团直属各连级单位——骑兵营、重炮团、轻炮团、神枪队,全员进入一级战备!”
“辎重、通讯、后勤——保障全线畅通!一个环节不准掉链子!”
“所有部队,半天之内必须归建完毕!”
“违令者——就地正法,不留情面!”
空气凝固,杀意翻涌。
一场席卷太行的风暴,正从这一刻悄然拉开序幕。
新三团二营,西北四十公里外的活动区域。
硝烟还未散尽,焦土味混着火药在空气里翻滚,像一层灰蒙蒙的雾压在残垣断壁之间。
刚刚结束的战斗痕迹还热乎着,弹壳在地上泛着暗红光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“营长!”
副手三步并两步冲上来,嗓门带着点按捺不住的躁动,“团部到底啥时候松口?咱们都憋坏了,老王庄那块肥肉再不动手,可就要被别人叼走了!”
杨连生正蹲在一处塌了半边的土墙边,手里捏着半截烟卷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猛吸一口,火星子一闪,眼神冷得像刀子刮过铁皮。
“你急?”他吐出一口浓烟,斜眼一扫,“老子比你心更烫!”
老王庄据点——他早就摸透了底细。
兵力、布防、换岗时间,甚至连敌军厨房几点开饭都清清楚楚。
现在那边刚运来一批新式装备,轻重机枪、掷弹筒、美制冲锋枪……全是硬货!这哪是据点?分明是座浮在地上的军火库!
“可这消息捂不了几天。”副手压低声音,“一旦传出去,别说我营,一营那帮狼崽子肯定也得扑上来咬一口。”
这话戳中了杨连生的肺管子。
一营?五佰里那个疯子,手握特战队不说,打仗跟下棋似的,走一步算三步。
他们二营人多势众,但真拼起狠劲儿,还真不一定压得住。
“老子能怎么办?”杨连生猛地起身,一脚踹在副手屁股上,“团部不批,咱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动!规矩是铁,违令者——枪毙!”
他骂得凶,心里更窝火。
正咬牙切齿间,远处尘土飞扬,一匹枣红马如箭般撕开烟尘,马蹄声急促如鼓点,直奔营部而来!
马上通讯员翻身落地,膝盖都没弯稳就吼出声:
“营长!团部紧急命令!”
所有人顿时噤声,连风都仿佛静了一瞬。
杨连生眯起眼:“念!”
“是!”通讯员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得震耳,“团部急令:二营及所属全部编制,限半天之内完成归建!此令十万火急,违者——军法处置!”
“归建?!现在?!”杨连生瞳孔一缩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是!营长!”通讯员站得笔直,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淌。
副手脸都绿了:“半天……咱们部队撒得太开了啊!有的连队还在三十里外清扫残敌……”
没错。
这段时间,杨连生干了件大胆的事——把整个二营打散,化整为零,像一群猎犬般四处出击。
正是这一招,让他们接连端掉七八个小据点,缴获不断,战果炸裂!
全面开花,才是野狗抢食的活法!
可现在……一声令下,全得收爪回笼。
“司号员!!”杨连生暴喝,声如炸雷,“给我吹!紧急集合号!!”
“是!营长!”
司号员抄起铜号,深吸一口气,尖锐嘹亮的号音瞬间划破天际——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那是命令,是铁律,是所有战士骨子里刻着的召唤。
“还有!”杨连生转头盯住通讯员,一字一顿,“俘虏,放!带不走的物资,炸!一个零件都不能留给敌人!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迸射:“传令下去——二营所有单位,两小时内必须抵达团部集结点!谁迟到一分钟,老子亲手扒了他的皮!”
“是!营长!”
二十几名通讯员翻身上马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二十支离弦之箭。
虽说缴获了不少小鬼子的摩托车,可论山野穿行、跨沟跃岭,还是战马最靠谱。
油料金贵,机器娇气,马蹄子踩烂泥照样狂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