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……肉却被突击队抢先叼走了?
“未必是平安县城。”王根生冷不丁插话,语气平静却如冷水泼面。
“根生?”杨连生拧眉,“你啥意思?”
“我们炮营也接到了命令。”王根生缓缓道,“一支炮营,开赴榆树岭。”
“啥?你们也派兵了?还是炮营?!”杨连生瞳孔一缩。
“所以说,平安县城未必是主菜。”王根生摇头,“而且这次全员规建……动静太大了。
一个县城,用得着这么大阵仗?”
一句话点醒梦中人。
所有人脸色变了。
一个平安县城,随便哪个营都能一口吞下,犯得着全团动员?
不对劲!
“兄弟们……”杨连生嗓音发紧,“这次规建,怕是出大事了。”
“我来的时候,路上看见不少鬼子出了据点。”他补充道,“不是一两个,是一批批往外涌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?”周卫国眉头骤然收紧。
“嗯!”杨连生点头,“好几次,但我有命令在身,不敢节外生枝,全绕过去了。”
此言一出,其他人立刻接话:
“我也碰上了!”
“我在黑石沟外撞见一支小队,全副武装往外走!”
“清水河那边也有,三个据点的鬼子都动了!”
“照这么说……整个晋西北的鬼子,全出动了?”
杨连生声音发颤,眼神震惊。
新三团分布之广,几近千里穿插。
如今几乎每个营都遭遇同类情况——这不是巧合,是风暴!
正要再问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赵正委!赵正委到啦!”
众人齐刷刷起身,转身立正。
赵刚推门而入,风尘未洗,眉宇间却压着千斤重担。
“嗯,人都来了?”他扫视一圈,声音低而稳。
“都在了!”杨连生咧嘴一笑,略显尴尬,“就是缺五千里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赵刚点头,“有任务在身。”
“啥任务?”杨连生小心翼翼探头,“是不是……平安县城?”
这一问,全场屏息。
不少人眼睛都亮了——哪怕晚一步,喝口残汤也是香的!
可赵刚只是轻轻摇头,嘴角没有一丝笑意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缓缓开口,字字如锤,“不是平安县城。”
顿了顿,他抬眼,目光如刀。
“是山崎大队。”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有人拳头悄然攥紧。
赵刚的声音,低沉如闷雷滚动:
“而且这次规建……远不是抢地盘、分好处那么简单。”
“是要命的事。”
“赵正委!咱们规建刚铺开,侦察兵就摸到大批鬼子动向!这波……是不是跟第三次大扫荡有关?”
周卫国眉头一拧,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一股子紧迫。
“嗯。”
赵刚站在地图前,背脊挺直,眼神如刀。
他只吐出一个字,却像雷劈进屋檐——
“筱冢义男,动手了。”
空气骤然一凝。
“第三次大扫荡?”杨连生猛地抬头,瞳孔一缩,“赵正委,你是说那个‘三光政策’的全面围剿?”
他当然记得清楚。
当初暂七连就是被那场风暴吞掉的,粮弹尽失,弟兄们被押上卡车时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而他是除团长外,第一个接到密报的人。
“对。”赵刚点头,面色铁青。
话音未落,屋里炸了锅!
“干!终于来了!”
“我就说全员拉练不简单,这是要打大仗啊!”
“赵正委!早说啊!憋我们这么久!”
“嘿嘿,老子手都痒了!等这天等太久了!”
营连干部们一个个眼冒绿光,活像闻见血腥味的豺狼,坐都坐不住了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!”
赵刚一声暴喝,宛如惊雷炸顶!
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,落针可闻。
要说新三团谁最让人怵头?不是谢清元那个能打能拼的团长,而是这位正委——骂人不带脏字,一张嘴就能抽你灵魂,批得你跪地求饶还说不出半个不字!
“你们疯了是吧?”赵刚冷冷环视一圈,语气森寒,“这不是小打小闹!是第三次大扫荡!是第二军主力压境!是鬼子花了三个月布的局!炮火、兵力、战术全升级!你们当是赶集捡便宜?”
众人低头,没人敢接话。
但下一秒,杨连生站了出来,嘴角扬起一抹桀骜笑意:
“赵正委,以前我们确实得躲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可现在——不一样了!”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