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画面,在整个晋西北不断上演。
村庄、山口、窑洞前——一群群青年人攥着拳头,背着干粮,朝着太源的方向狂奔。
他们不是正规军。
甚至连统一的番号都没有。
只是血是热的,心是红的。
可他们要突破筱冢义男布下的封锁圈?
谈何容易!
阎老西到现在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,他们这一去,纯粹是拿命填!
明摆着就是送死!
可新三团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热血汉子往火坑里跳?
不能!
“不能再拖了!”谢清元猛然站起,一拳砸在桌面上,“这一仗,必须立刻打!”
他从未料到局势会演变成这样。
一旦那些自发组织的队伍全涌到太源城外,他的防线将彻底失效。
到时候,新三团将直面十几万曰军的钢铁洪流。
哪怕战力再强,也终将被拖进绞肉机。
“报告!团长!”
段鹏一脚踹开门,声音如雷,“鬼子的坦克团,出现了!”
“什么?!”谢清元霍然转身,眼神如刀。
“在哪?!”
“距离我防区五公里!小清河方向!”段鹏语速飞快。
“小清河?!”谢清元瞳孔一缩,脑中电光火石。
他立刻下令:“传令五万里——全营出击!马上!立刻!”
“战场,绝不允许放进防御圈一步!”
“还有——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“告诉五万里,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把这支坦克团,彻底击溃!”
这不是一场战斗。
这是给整个华北曰军看的一场戏。
那就让他们好好瞧瞧——
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!
“是!团长!”段鹏一个标准军礼,转身就冲了出去。
……
此刻,新三团某处前沿阵地。
三道身影笔直矗立,如同三根钉进大地的铁桩。
前面两人肩宽背阔,气势逼人。
最后一位个头略矮,身形清瘦,却站得笔直如剑,脊梁都不带弯一下。
正是五万里。
“包子,”五千里侧过头,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,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哥,你就瞧好吧!”五万里咧嘴一笑,牙白得晃眼。
“包子,这次不光咱们在打,”五千里缓缓道,“全团的眼睛,全晋西北的人心,都在盯着咱们。”
“二哥,”五万里目光灼灼,“你还不信我?”
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胸前的徽章。
“不过是一群铁壳王八,横行到今天也该到头了。”
“装甲营憋了这么久——”
“也该让小鬼子,尝尝咱们的炮火了!”
“好!”五千里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,眼中泛起一丝笑意,“咱家小包子,终于长大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他低声道,“命令,马上就到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营长!团部急令!”
通讯员飞奔而来,声音撕裂风声。
五万里深吸一口气,猛然转身,面向两位兄长,抬手敬礼,动作干脆利落,仿佛一道闪电劈下。
“大哥!二哥!我走了!”
“去吧!”五千里挥了挥手,嗓音沙哑。
“去打出咱们的威风来!”
“真没想到,咱们三兄弟里,现在反倒是包子成了最硬的那块钢!”
五万里一走,五千里就忍不住摇头感慨。
“包子给咱老五家争脸了!”
“老二啊——你晓得不?当初团长提名的时候,我心里其实直打鼓。”
“毕竟包子年纪太小,扛不起这担子。
可现在看,还是团长眼光毒,看得远!”
五佰里缓缓点头,眼神沉得像压着千斤铁。
“哥……”
五千里顿了顿,终于还是开口,“这一回,真没问题吧?”
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。
更何况那是他们最小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