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粤张了张嘴,终是无力地闭上。
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厮杀。
“思令……”
副手终于忍不住,声音发颤:
“山城那边的决定,真的对吗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思令!”
“这次完全是把二战区往火坑里推!十几万鬼子压境,别说太源,山城都未必守得住!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如果新三军没有北上,单凭他们加上整个二战区的力量,就算赢不了,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、这么惨!”
“可现在呢?新三军是北上了,却连点浪花都没溅起来!”
“难道说……山城根本不是为了战局,只是借‘北上’当借口,清掉眼中钉?”
副手满脸愤懑,几乎咬碎牙关。
“闭嘴!”
薛粤猛然暴喝,脸上寒意如霜。
“司……”
“够了!”他挥手打断,声如铁石,“这种话,今后一个字都不准再提!”
他太了解这个副手——热血未冷,忠肝义胆。
可大夏战场,从来不是靠一腔正气就能扭转乾坤的地方。
就连他自己,也没有资格去质疑那个位置上的决策。
但……有一点,他说得没错。
山城此举,确实有排除异己之嫌。
太源一役,他虽未亲历,但从各方密报与战后复盘中,已窥得七分真相。
单论战术表现,新三军堪称逆天。
其统帅更是妖孽级人物——心智如渊,胆魄通神,放眼全军,无一人能及。
真正称得上军事奇才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新三军的强大战力。
可换作别人,哪怕给同样的兵力装备,也绝不可能打出那样的战绩。
奇袭太源,以孤军之势逼得筱冢义男中断第三次大扫荡,功在千秋;
固守时以静制动,诱敌急进,抓破绽一击致命;
连斩鬼子两大王牌——装甲团覆灭,五百门重炮化为废铁;
最后反守为攻,聚拢二战区残军,直插敌后。
生擒筱冢义男,瘫痪曰军指挥中枢。
这一系列操作,步步惊心,环环锁命。
不是运气,是实力碾压。
可以说,无论哪一条放在大夏任何一支军队身上,只要完成其中一项,都足以震动整个大夏。
可到了谢清元这儿,全都被他玩得行云流水,仿佛轻描淡写。
纵观整场太源战役,筱冢义男也就只在一次——集结四个师团、十几万大军强攻太源时,短暂地握过一丝所谓的“优势”。
这种级别的军事鬼才,任谁看了都要心头一震。更别说他手下还攥着整整一个四万人的团,个个都是能啃硬骨头的精锐铁军,这本身就够扎眼了。
“是!思令!”
副官咬着牙应声,满脸不甘。
正要再开口争辩几句——
“报告!”
“思令!”
“前沿观察哨急报!119号阵地前方发现大批武装部队!”
通讯员的声音猛地从身后炸响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119号阵地?”
“大批武装?”薛粤霍然起身,脸色瞬间沉如寒铁。
“思令!”
“该不会……是关东军吧?”副官脱口而出,面色骤变。
要是关东军都摸到家门口才发现,这一仗还怎么打?
“不!”
“思令!”
“从军装判断,并非关东军!”
“全是统一灰布军装——是捌陆军!”
“但他们已在119号阵地前构筑工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