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政懂总司令的用心:这支队伍太需要一场硬仗,来洗刷过往的沉默,来宣告东北军从未溃散,来证明他们仍是铁骨铮铮、敢打硬仗、专啃骨头的华夏军人!
“是!司令!”
“是!司令!”
“是!司令!”
满屋子将领双目赤红,吼声震得窗纸嗡嗡作响。
他们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一仗,第五集团军代表的不只是自己,更是整个新三方面军的锋芒,是原东北军的脊梁,是关东三省几千万父老乡亲熬红的眼、攥紧的拳!
赢,才能挺直腰杆;赢,才算真正回家!
“散会!”
“是!”
“是!”
……
一道道指令如电流般飞速传导,在新三方面军内部急速奔涌——从集团军司令部,直贯师、旅,再压到团、营,层层咬合,环环提速。
整个辽省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掀开盖子,瞬间沸腾!
蛰伏水底多年的庞然巨兽,轰然破浪而出!
二十多万将士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预定地域聚拢、靠拢、汇流,铁甲铿锵,旌旗猎猎,杀气冲霄!
太原。
第29师团后方联合指挥部。
“八嘎!”
“梅津将军的航空支援,还没到位?!”村上少将脸色铁青,一拳砸在桌上。
新三军攻势如潮,疯了一样猛扑;连原先按兵不动的二战区残部,也突然嗷嗷叫着全线反扑。
第29师团已被压缩成一团,眼看就要被一口吞下!
“将军!”
“还没有……”副官垂首,声音干涩。
没有梅津的空中铁壁,29师团联军,怕是要彻底葬送在这片黄土之上。
兵败如山倒,真应了华夏那句老话——溃势一起,再难收拾。
“报告!”
“村上将军!”
“梅津将军司令部急电!”
话音未落,通讯员已撞开房门冲进来,声音劈得又急又脆。
村上正要一拳砸向指挥桌,闻言猛地抬头,霍然起身:“念!”
总算等到这封电报了。
“将军!”
“梅津将军严令:关东军主力即刻转向大夏第二战线,太源方向——不予增援!”
“陆空两军全部压上,务必撕开山城三道防线,抢通补给通道!”
“全线突击,一刻不得迟滞!”
通讯员稍作停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把最后几个字咬清楚。
“八嘎!!”
“混账东西!!”
村上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,吼声震得窗纸嗡嗡发颤。
第29师团北进,本就是为关东军南下铺路的铁砧与尖刀。
是帝国撬动华北全局的关键一子。
可眼下呢?
关东军航空兵离太源不过一个半小时航程,足够在大夏山城第二道防线被攻破前完成合围——
却偏偏按兵不动。
这不是支援,是甩手不管!是拿整个师团当弃子!
“将军!”
副官嗓子发干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现在怎么办?”
已到悬崖边上。
大夏军队正全线反扑,炮火连天,刺刀见红。
最要命的是新三军那支重装突击队——聚则如铁壁碾压,散则似毒蛇缠喉。
想打散他们?反被人家切豆腐般分割围歼。
29师团,已是退无可退,进无出路。
“传令!”
“全军转向,开赴大夏第二战线!”
村上一字一顿,脸色铁青如冻土。
“第二战线?”
副官心头一沉,“将军!若此时后撤,必遭大夏军衔尾猛追……伤亡恐怕……”他没说完,只重重吸了口气。
“北上——是唯一活路!”
村上猛然挥手,截断话语,眼底掠过一道狠光,像刀锋划过暗夜。
“哈依!”
新三方面军第二集团军前沿观察哨。
“司令!”
张大彪放下望远镜,眉头拧成疙瘩:“不对劲。”
视野里,小鬼子退得不慌不乱,步调齐整,哪像溃兵?
“确实不对!”
李云龙盯着远处烟尘,忽然瞳孔一缩:“糟了!”
“司令?”
“他们要蹽!”
“立刻通知第一师——撤出正面,给我兜到他们屁股后面去!”他嗓门炸雷般响起来。
“是!”
一师前沿阵地。
“师长!司令部急令!”
通讯员一个箭步冲到鲁杰面前,啪地敬礼:“命我师即刻脱离主攻方向,穿插敌后!”
“敌后?”
鲁杰眯起眼。
这位老晋绥出身的硬茬,起初对空降来的司令并不买账。
可这一仗,从布防、诱敌到分割围歼,步步如棋,滴水不漏——他服了。
“师长,小鬼子是不是要跑?”副官凑近低问。
“十有八九!”
“快!轻装!丢掉辎重,只带弹药和干粮!”鲁杰抬手一挥,斩钉截铁。
“是!师长!”
晋绥军总指挥部。
“军座,这会儿总攻……是不是早了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