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这阵势,显然远超常规编制,少说也破了百门大关。
半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弹道,光是瞅一眼,就让人头皮发炸、腿肚子打颤。
不过,想在全国铺开?
根本不可能。
谢清元不会松口,山城那边,也烧不起这个钱。
几轮齐射下去,炸的哪是炮弹,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元!
“这……该不是门头沟第二集团军带出去的那支吧?”杜玉明顿了顿,又吸了口气。
门头沟那支新三军第二集团军,至今还没到北市,眼前这支,显然是谢清元埋下的后手。
可这扩编速度,快得离谱!
“不是。”
白从喜摇头,声音低了几分:“按这支火箭军现在露出的底牌,成军时间,恐怕也就几个月光景。”
眼前这支,火箭炮总数不到五百门,但快了。
若算上第二集团军带走的那批,总数早已越过五百大关。
五百门啊!
光是五百门常规火炮,就够在华夏横着走;
而谢清元手里,全是火箭炮,其中一半以上,还是喀秋莎这种能撕碎防线的铁腕重器。
话音落下,城楼之上,一片死寂。
尤其杜玉明,脸色由青转紫,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憋得满脸猪肝色。
第五军坐镇二线,图的就是个稳——稳住各方势力,压住所有变数,说白了,就是督军。
可新三军这扩张势头,快得吓人,快得扎眼,快得让人坐不住!
整整二十万虎狼之师!
还有这等王牌杀招!此前众人虽承认新三军战力不俗,却只当它是一支精锐偏师——三万人再能打,终究掀不起全局风浪。
可眼下骤然涌出如此规模的重兵集群,谢清元分明早把底牌捂得严严实实。
他手里是否还攥着别的硬货?谁也吃不准。
但有一点毋庸置疑:如今的新三军,已一脚踩到了伟坐那根最紧绷的神经上!
“白司令!”
“你跟新三军打交道最多……”杜玉明沉吟片刻,话音里带着试探的分量。
“打住!”
“杜司令!”
“说句实在话,我跟谢清元总共就碰过一回面!”
“那些说法,全是谢清元自己撂下的!”
“旁的,我真是一问三不知!”白从喜抬手一拦,斩钉截铁。
杜玉明的身份摆在那儿,他能吐露的,无非是新三军已经亮出来的台面功夫。
更别提他肚子里那点盘算,白从喜门儿清——想从他嘴里套话?他可不是糊涂蛋!
“白司令!”
“您能直接联络上谢清元吗?”杜玉明刚要开口,薛粤忽地拧眉插话。
“联络谢清元?”
“根本连不上!”
“不过这支主力既然已压进北市,谢清元十有八九就在城里!”白从喜略一停顿,语气笃定。
“薛司令!”
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谢清元有点太莽了!”薛粤深吸一口气,脸色沉得像块铁。
“此话怎讲?”
“这记狠招,亮得太急!鬼子那边,怕是耳朵都竖起来了!”
“这一仗,胜负难料啊!”薛粤猛地加重语气。
话音未落,两人脊背同时一凉——
这支新锐部队的火力的确骇人,是它的锋刃,也是它的软肋。
大范围齐射、覆盖式轰击,听着威风,可阵地暴露的风险,也像刀尖舔血。
炮口一响,火光一冒,只要鬼子不是瞎子聋子,立马就能锁死坐标!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谢清元的火箭炮部队,已经彻底暴露了?”白从喜喉头一紧,声音发沉。
“不是‘可能’!”
“是板上钉钉!”
“鬼子八成已在调兵布阵!”
“谢清元这次,真有点托大了!”薛粤摇头叹气,眉宇间压着千斤重担。
关东军岂止是陆军彪悍?海空两翼同样凶悍。无论山地、平原还是城区,人家都能抢在前头攥住主动权。
北市防线为何崩得那么快?就因为鬼子空军一开战便夺下制空权,先炸垮第五军第一师这支拳头部队,再顺势犁平整条北市防带——这才是溃败如决堤的真正根子!
如今谢清元这张王牌,在没摸清鬼子防空底牌的情况下就仓促打出,稍有闪失,满盘皆输!
“您是指……鬼子空军?”
白从喜眉头锁得更紧。
“嗯!”
“但眼下还难断定。”
“关东军空军刚轮番扫荡过门头沟和北市前线,机载炸弹估计已见底,补给需要时间。”
薛粤缓缓道出判断。
这或许正是谢清元敢放手一搏的底气。
可他心底始终悬着块石头——鬼子没那么好糊弄,尤其梅津美治郎,是个连呼吸都透着杀机的硬茬。
话音刚落——
“报告!”
“司令!”
“发现……发现鬼子空军踪迹!”
“敌机编队,正在逼近!”
一名通讯员跌跌撞撞冲进屋,胸口剧烈起伏,嗓音嘶哑。
“什么?!”
“空军?!”
“在哪?!”薛粤心头猛沉,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