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关键的,是关东军空军彻底瘫痪——再无升空可能,新三军的炮火,终于可以肆意倾泻。
“没错!”
“总司令!”
“第五集团军上下,枪都擦热了,就等一声令下!”
韩政嗓门洪亮,字字砸地有声。
这支队伍,是总司令为保存东北军血脉亲手重建的——九成以上,都是当年被关东军踩在脚下的老东北军弟兄。
仇人就在眼前,忍了三十年,火候早烧到了嗓子眼。
“总司令!”
“新三方面军强势入关,这一仗,必须打得响、打得狠、打得敌人永远记住!”
杨连生顿了顿,终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新三方面军眼下处境格外微妙——根子扎在山城军,对山城那边的脾性、手腕,谢清元心里门儿清。
此刻的新三方面军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悬于刀锋之上。这一仗若打得不够利落、不够漂亮,山城那位绝不会坐视不管,铁定会撕破脸皮,动用一切手段,甚至豁出老本,也要把新三方面军连根拔起。
“报告!”
“总司令!”
谢清元刚颔首欲言,段鹏的声音已如劲风般从身后劈来。
“讲!”
他侧身抬眼,朝段鹏略一点头。
“总司令!”
“第一集团军薛司令、白从喜白司令,还有佬总,已在门外候着!”
段鹏嗓音低沉,字字清晰。
“薛司令?”
“薛粤?”
谢清元眉峰一压,下意识拧紧。
白从喜的部队早从天金全数撤出,眼下天金由二战区全面接管,这事他早有耳闻。白从喜现身北市,本就在意料之中;他肯登门,更不意外——自打白从喜点头让出天金那刻起,谢清元就明白,对方已选好了站位。
至于佬总……说实话,也在情理之内。
他太熟悉佬总的性子了:宁可闭口不言,尚能相安无事;一旦开口,眼里便容不得半粒沙子,更不容半分含糊。
唯独薛粤——
让他真正绷紧了神经。
两人素无往来,山海关对峙那十分钟,第二集团军与第一集团军枪口相对、弹上膛、火待发,彼此眼神里全是冷硬的戒备。
但谢清元只顿了半拍,便朝段鹏微不可察地一点头。
不到两分钟,三道身影已大步踏进指挥室。
打头的是佬总,肩背如铁,步履生风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似有回响。
白从喜他熟,另一人不用问,正是薛粤。
“佬总!”
“白司令!”
“这位,想必就是薛司令了?”
谢清元迎上前,笑意坦荡。
“谢司令!”
“没想到头回照面,竟是在这硝烟未散的节骨眼上!”
薛粤摇摇头,深深吸了口气,声音沉而有力。
早年未执掌第一集团军时,他已是华夏军界赫赫有名的悍将;几场硬仗打下来,更是被百姓唤作“战神”。他独创的天炉战法,屡破强敌;山城一声令下北上,他率部雷霆扫穴,一举拿下北市,继而挥师直抵山海关。四万万人把他当脊梁,盼他扛起抗敌第一线,与关东军死磕到底。
可现实狠狠甩了一记耳光——
面对六十万整装待发、枪炮齐备的关东军,第一集团军竟毫无招架之力,节节败退至北市,伤亡惨重,元气大伤。
那时新三军尚未全部入关,虽也打了几场漂亮仗,但在薛粤眼里,不过初露峥嵘,不足为惧。
直到他真正摸清新三军的底细——
这才惊觉,这头蛰伏已久的巨兽,早已悄然浮出水面,露出冰山一角。
此时再看,第一集团军与新三方面军之间,已非差距,而是断崖。
说白了,新三方面军随便拉出一支集团军,就能把第一集团军碾得抬不起头。
“薛司令,客气了!”
“实话讲——只要是华夏军人,只要敢端枪打鬼子,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!”
“个个都叫人敬重!”
谢清元摆摆手,语气干脆。
薛粤今日登门,本身就是一种姿态。
他与山城之间,说到底是路线之争、立场之别,归根结底,是与正委长的分歧。
山城军、八大军区的将士,谢清元向来敬重。
“谢清元!”
“客套话,回头再叙。”
“今天找你,就两件事!”
佬总开口,语速快、声调沉,脸上没一丝松动。
“佬总,您请讲。”谢清元肃然应道。
“谢清元!”
“关东军摊子铺得太大,眼下我们已成功从中截断其建制,让它首尾脱节!”
“这是最凶险的关口,也是千载难逢的战机!”
“我和薛司令、白司令已经合计清楚——”
“全线压上!”
“有多少吃多少,彻底打垮关东军的主力!”
佬总一字一顿,斩钉截铁。
战局是新三方面军撕开的口子,怎么收网,必须听谢清元的。
再者,就算即刻调动空军建制,最快也得两小时——而这宝贵的两小时,正是围歼敌军的黄金窗口。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全都齐了。
“嗯!”
“第二件——”
“谢清元,刚接到密报!”
“关东军正在紧急集结重火力,几个重炮旅团,已开始倾泻全部炮弹!”
佬总继续道。
“总司令!”
“关东军这是要强行撕开口子?”丁伟眉头一锁,脱口而出。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dingdlannn.cc。m.dingdlannn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