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队的,正是谢清元那个形影不离的警卫营长!
更骇人的是——五分钟,整座指挥所就没了动静!
纵是北市防务尚未齐备,这也够让人脊背发凉!
“杜司令。”
谢清元忽然一笑,“这哪叫扣押?”
“分明是请您来喝杯热酒。”
“谢清元!”
杜玉明胸口剧烈起伏,一字一顿,“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?”
“杜司令。”
谢清元抬手打断,声音陡然一沉,“山城的密令,恐怕不止这一道吧?”
“你胡扯什么?!”
杜玉明瞳孔骤缩,脸色霎时惨白——像被戳中要害。
“行了。”
谢清元摆摆手,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,“无非是把新三军摁在关内,手段嘛……不必挑明。”
他没看杜玉明那张已如冻铁的脸。
“你——”
“杜司令。”
谢清元语气一缓,“您,我们不会为难。”
“这场局,您的分量,还差那么一点。”
“换个说法——您对华夏,是有功的。”
他转身,朝和尚一扬下巴:“带下去,好酒好菜伺候着。”
“等正委长亲临北市,再送您回山城。”
谢清元侧过脸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那和尚。
“遵命!总司令!”
和尚脊背一挺,双脚啪地并拢,声音响亮得像敲钟。
可薛粤和白从喜三人,还僵在原地,脑子发蒙,一时没回过神来——杜玉明被当场拿下?
这算什么?演戏?立威?还是真要撕破脸?
“诸位!”
“不过是一场小风波,掀不起浪!”
“新三方面军已下死令:全军压境,一口吞掉关东军!”
“你们——怎么打算?”
谢清元缓缓扫视全场,语调不疾不徐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的视线在白从喜脸上停了两秒,又在薛粤眉心多顿了一瞬。
“谢司令!”
“谢司令!”
……
“司令!”
“谢清元疯了?!”
第一集团军临时司令部里,薛粤的副官脸色铁青,手指还攥着茶杯没松开。
刚才那一幕,他亲眼所见:谢清元的人把杜玉明架走,嘴上说是“请”,可那手按在腰间枪套上、眼神冷得能结霜——谁信那是请?
“他没疯。”
薛粤靠在椅背上,嗓音干涩,“是山城,先动了杀心。”
“司令……您是说?”副官喉结一滚,话卡在半截。
“第五军北调,不是练兵,是号角。”
“山城要清场了。”
“清场?!”
“您是说……对新三军动手?!”
“可关东军前锋都快抵北市了啊!”
“再说,守住北市的,不正是新三军吗?!”副官脱口而出,突然噤声。
“没错。”
薛粤深深吸了口气,“正因北市守住了,山城才坐不住——宁可让小鬼子占点便宜,也绝不能养出第二个‘东北军’。”
北市一战,新三军彻底掀开底牌。
六个集团军,二十万人马,表面看不算最多;
可那铺天盖地的装甲洪流、整建制的火箭炮营、还有悄无声息就绞碎关东军空中利齿的歼击机群……
梅津美治郎栽得那么惨,不是因为轻敌,是谢清元藏得太深。
如今新三军手握三百余架战机,这股力量,别说整个华夏,连关东军主力都不得不退避三舍!
副官听完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出声。
“不过司令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谢清元最后那几句话,到底什么意思?先拿杜玉明开刀,又当众逼问站队——他图什么?”
“图势。”
薛粤闭了闭眼,“杜玉明,不过是块垫脚石。”
“垫脚石?”
“他真正要踩的,是我们这些还在观望的人。”
“站队?”副官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,“可眼下山城才是正统啊!新三军救过我们命,可真跟着他们走……这步子,迈得下去吗?”
“未必是投靠。”
薛粤苦笑,“更像加码——他要借杜玉明这颗棋子,把谈判桌抬高一尺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副官额头渗汗,“夹在山城和新三军中间,进退都是刀尖上跳舞啊!”
“报告!司令!”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通讯员推门而入,帽檐下全是汗。
“讲!”
“山城正委长急电:第一集团军即刻集结,进入一级战备状态!”
“战备?”副官心头一沉,“对谁?”
他猛地抬头,望向主位上的薛粤。
“还能有谁?”
薛粤盯着电文,一字一顿:“新三军——或者,谢清元本人。”
“司令!这下真要炸锅了!”
“谢清元他……”
中原战区临时司令部内,白从喜的副官面如猪肝,手指死死抠进桌沿。
北市城头那一幕,他这辈子忘不掉——杜玉明被反剪双手押下台阶,像捆麻袋一样拖走。
这不是打脸,是直接掀桌子!
“麻烦,确实大了。”
白从喜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,“但谢清元,不是唯一一根导火索。”
“司令,您是说……山城的动作,不止冲着他去?”
白从喜转过身,脸色沉得像铅云:“还有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