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三方面军兵源滚滚,从关东源源不断往南运!”
“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一点:他们在关东三省,已经扎下根、站稳脚!”
“一旦点头认了第九战区,谢清元立马就有了名分!”
“委……”戴局长嘴角发苦,话未出口便哑了声。
这正是谢清元和旧东北军最根本的区别——他不要割据,要的是正统名分;而当年关东那些主儿,说白了,就是穿军装的地头蛇。
天壤之别。
“未必!”
“新三方面军确实在关东占了一席之地。”
“但也就仅此而已——最大的可能,是拿下了奉天一隅。”
“想凭一座奉天,掌控整个关东三省?”
“难如攀天!”
正委长话里藏锋,眼神微沉。
“伟坐!您是指关东军?”
“可眼下关东军节节败退,溃势已定!”
“除非天降奇兵,否则十天半月内,必遭全歼!”戴局长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以谢清元手中兵力,吞不下整支关东军!”
“反过来说——只要关东军残部退回关东,整片黑土地立刻变成烂泥潭!”
“当然,雨农,你还漏了一环。”正委长慢声道。
“伟坐?”
“关东三省,从来就不止关东军一家。”他意味深长道。
“不止关东军?”戴局长瞳孔一缩,眉心骤然绷紧。
如今新三方面军如日中天,陆空协同严密,北市固若金汤。
毕竟关东军两大王牌早已打残打散。
可伟坐这话……另有深意?
他默然片刻,忽然心头一震,似有所悟。
“伟坐!您说的是华夏北境那个?”戴局长吸了口冷气。
“对。”
“这哪是什么养虎为患……”
正委长欲言又止,目光沉如古井。
“可伟坐!”
“这也不合常理啊!”
“北边那位,跟小鬼子可是结过死仇的!”
“真刀真枪干过好几仗!”
“难道真会袖手旁观,任新三军收复关东?”戴局长摇摇头,语气发沉。
早些年小鬼子偷袭边境,被当场识破,迎头痛击——一个整师被打得只剩两百号人活着撤出来!
这份血仇,小鬼子记着,北境那位更不会忘。民风刚烈、骨头极硬,怎可能低头让路?
“雨农!”
“你只看见仇,没看见局。”
“两国虽有宿怨,但绝不会坐视新三方面军吃下关东三省!”
正委长话未说完,却已点透要害。
在上位者眼中,平衡才是铁律。
关东三省,必须三方角力、彼此牵制。一旦谢清元独大,平衡即碎,格局生变——谁都担不起邻邦坐大的后果。
更何况,那位向来信奉一句话:乱,才好伸手;稳,反而碍事。
“伟坐!”
“照您这么说——”
“只要关东军能退回关东,新三军就再难前进一步;而关东三省,反倒成了卡住他们咽喉的铁闸?”戴局长若有所思。
新三方面军与关东军,注定不死不休。
可若再加上北境那位……水立刻就浑了。
关东三省,将彻底沦为漩涡中心。
所谓第九战区,届时不过一张废纸。
有,等于没有。
“嗯。”
正委长缓缓颔首。
“可伟坐!”
“还有一个火烧眉毛的难题!”
戴局长稍作停顿,声音陡然一沉。
“说!”
“伟坐!”
“纵使所有线索都严丝合缝!”
“可谢清元若再度挥师入关呢?”
戴局长重重吐出一口气,指节在桌沿叩了两下。
以新三方面军如今的陆空战力,山城手头那点兵力,不倾巢而出、死守一线,根本挡不住这支铁甲雄师。
更棘手的是——谢清元若一眼看穿关东三省的僵局,掉头南下,谁来拦?谁能拦?
何况今日的新三军,早已不是当年那支孤悬塞外、四顾无援的偏师!
“雨农!”
“立刻接通联邦国最高统帅部!”
正委长目光如刀,话音未落,已斩钉截铁地落定。
“是!伟坐!”
……
“号外!号外!”
“号外!号外!”
“谢司令雷霆出手,北市稳如磐石!”
“十万倭寇灰飞烟灭!”
“号外!号外!”
“谢司令神兵突至,鬼子抱头鼠窜!”
街口巷尾,十几个报童像离弦的箭般蹿了出来,胳膊抡得笔直,油墨未干的报纸哗啦啦甩开,在冷风里猎猎作响。
嗓子都喊劈了,额上却沁着汗珠,眼睛亮得灼人。
“十万?!”
“快!给我来一份!”
一位拄拐的老者猛地挺直腰背,声音发颤。
“算我一个!”
“搭我一份!”
茶摊边的小贩一把掀开围裙,抄起铜钱就往报童手里塞。
报童手脚麻利,唰唰递出两份。
老人抖开报纸,首页赫然印着四个粗黑大字——
“谢司令!”
“谢司令!”
他眼眶一热,老泪猝然滚落。
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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