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屋里只剩楚云飞一人,其余将领早已按令散去。
“嗯。”
“张大彪!”
谢清元目光如炬,“这次叫你来,目的只有一个。”
“总……”
“先别急着开口。”张大彪刚张嘴,就被谢清元抬手止住。
“关东军正往秦岛狂奔,这事,你清楚。”
“总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谢清元语速不快,却句句砸在人心上:
“他们一旦扎进秦岛,对新三方面军而言,就是一场灭顶之灾!”
“那里的情报是黑的,兵力是雾的——我们对秦岛,一无所知!”
“陆战部反复权衡后,这场仗只剩一条铁律——必须抢在关东军彻底退入秦岛前,死死掐断他们的退路!”
“为正面围歼争取每一分钟!”
“张大彪!”
“到!”
“立刻带一个警卫营,火速赶往29军驻地!”
谢清元语速极快,斩钉截铁。
“29军?”
“总司令!您是说……”
“让宋则员出兵!”
“总司令!”
“宋则员是29军司令长官!可他未必肯动啊!”张大彪略一停顿,声音压低了些。
他早年确实在29军待过,但不过是大刀队里一名营长,连师部大门朝哪开都没摸清,更别说见宋司令本人了。
“不!”
“这不是去商量,是去传令——代表新三方面军的正式通牒!”
“你当面告诉宋则员:若29军按兵不动,关东军就能撤进秦岛!”
“但29军,休想踏进秦岛半步!”
“新三方面军若溃败,29军难辞其咎!”
“再说一句——歼灭关东军,是整个华夏抗曰力量的头等大事!”
“不出兵?可以!除非新三方面军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、最后一枚手榴弹——否则我亲自带着空降兵和陆战旅,登门讨个说法!”
谢清元一字一顿,语气沉得像块冰,话音未落,指挥室里空气都凝了一瞬。
张大彪脊背一挺,高声应道:“是!总司令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大步跨出指挥室。
“总司令!”
张大彪刚走,楚云飞便忍不住开口。
刚才大会之上有些话不便直说,眼下只剩两人,他索性把心里话说透了。
见谢清元眉梢微扬,楚云飞立刻接上:“总司令!”
“先不说29军打得怎么样,单说他们肯不肯出兵,就是个大变数!”
“依我看,不如第六集团军顶上去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笃定。
第六集团军虽未全盘机械化,但执行拦截任务绰绰有余;再配上空军协同压制,完全有望在关东军主力撤入秦岛前,咬住、拖垮、钉死他们!
“不行。”
“地形吃不住重装突击。”
“眼下还有个更紧要的任务,交给你。”
谢清元嗓音低沉,却字字千钧。
“更紧要?”
“什么任务?”
楚云飞眼睛骤然亮起,身子下意识前倾。
第六集团军入关以来,还没打过一场真正硬碰硬的大仗。唯一干的,就是围困杜玉明第五军——解气是解气,可跟第二、第三、第一集团军那些雷霆万钧的战绩比起来,终究差着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“关内曰军虽蠢蠢欲动,但短时间绝难策应关东军主力。”
“秦岛方向,增援也只是可能,不是必然。”
“真正的变数,还在关外!”
“关外?”
“对。”
“刚收到密报:梅津已抽空关外所有能调动的兵力,正星夜兼程扑向山海关一线——目的只有一个:给关东军主力北撤打开通道!”
“总司令!”楚云飞眉头猛然拧紧,“关东军在关外,不是早被咱们清得差不多了吗?”
真要提前布防,未必拦不住他们突围。
“十五万以上。”
“已是梅津能甩出来的全部家底。”
“所以第六集团军的新命令,只有一条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抢占山海关!”
“我要关门打狗!”
“让梅津这六十万大军,尽数葬身秦岛!”
谢清元眼中寒光一闪,杀意凛然。
“是!总司令!”
“楚云飞保证完成任务!”
他腰杆绷得笔直,脸上是久违的炽热与亢奋。
“别太轻敌。”
“十五万人,纵非精锐,可数量悬殊近五倍!”
“另外,梅津老奸巨猾,说不定还藏着后手。”
谢清元语气沉稳,却句句如锤。
这十五万,八成是牵制之师,专为掩护关东军主力脱身而设。战力或有限,但只要卡死山海关,或是反向突入关内搅局,整盘棋就全乱了。
“总司令!”
“您放心!”
楚云飞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,转身疾步离开指挥室。
“老赵!”
“老赵!”
楚云飞一走,谢清元立刻扬声朝门外喊。
“到!”
“通知五百里,特战队——五分钟内全员集结!”
他一把抄起桌上的驳壳枪,大步迈出指挥室。
29军司令部,就扎在北市通往秦岛的咽喉要道上。
秦岛地处环白海腹地,本就是北方重镇。
可这里海军驻防居多,陆军反倒不多;
29军兵力虽不算雄厚,却因位置特殊,在秦岛活得自在从容——
比起北市那边三天两头的拉网扫荡,这儿几乎风平浪静。
“司令!”
“不得不服啊!这一仗,北市打得真叫一个漂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