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收回目光,眉头拧成疙瘩,直直望向李云龙。
第二、第六集团军的任务,本就不同于其余四支兄弟部队:别人打的是歼灭战,他们啃的是硬骨头——收复吉省、夺回黑省!
而辽省,在出关前,其实已悄然纳入新三方面军的实际控制圈。
“老楚!”
“不是我说你——”
“人家都快骑到脖子上了,老子又不是缩头乌龟!”
“再说了,总司令大会上的讲话,你耳朵长哪儿去了?”
“报备?纯属耽误工夫!”
李云龙脸色阴得能滴出水。
“老李!”
“打,我不拦——可真打起来,你想过后果没有?”
楚云飞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。
军人可以热血,但站到他们这位置,一念之间,牵动千军万马。
刚截获的情报:战斗国两支装甲集群已压至边境,整装待发。虽还不足以撼动全局,可一旦正面交火,对手就不再是两个集团军——而是整个战斗国!
这个国家,他比李云龙清楚得多:钢铁洪流、体系完备、火力碾压,远非小鬼子可比。
“啥后果?”
“无非是刀对刀、枪对枪,真刀真枪干一场!”
“老子,还真不怵他们!”
李云龙嗤笑一声,嗓音粗粝。
“方兄!”
“拟电文,直呈陆战部!”
楚云飞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。
形势急转直下,由不得半点轻忽。
“是!司令!”
方立功霍然挺直腰杆,响亮应道。
刚转身欲走——
“谁说‘未必会怕’?”
一声洪亮喝问,猛地撞进门来。
话音未落,两道身影已在警卫簇拥下跨入指挥室。
“总司令!”
“总司令!”
“总司令!”
李云龙、楚云飞,连同满屋指挥员齐刷刷起身,声如惊雷。
“李云龙!你小子又憋着啥坏水呢?”
谢清元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,大步走到中央主位,一屁股坐定,目光直刺李云龙。
“总司令!”
“是……我和老楚,看法不太一样。”
李云龙略一迟疑,还是开口如实道。
“说。”
“总司令!情况真绷不住了——情报确认,黑省边境,战斗国两支装甲集群已完成集结,随时可能越境!”
“至于他们冲谁来……”
李云龙摇摇头,没说完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早前总司令虽有预判,二人心里也做过最坏打算,可当这一天真砸到眼前,胸口仍像堵了块冰。
凭空多出一支狠角色,对新三方面军是雪上加霜,对华夏,更是火上浇油!
“总司令!”
“咱们的全盘战略,怕是得重头捋一遍了!”
“必须把战斗国,狠狠摁在铃木那边!”
楚云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低沉却像压着千钧铁块。
且不管战斗国最后咬不咬钩!
眼下这阵仗,明眼人都看得清——
两支坦克集团军二十万精锐,已刀出鞘、马衔枚,随时能撕开华夏北境防线,长驱直入!
“总思令!”
“真要蹚这摊浑水,再加铃木手底下那八万鬼子……”
李云龙一拳砸在桌沿,话没说完,眉峰已拧成铁疙瘩。
其实他早听懂老楚的意思,刚才只是火气顶着脑门冲上来的。
这会儿心沉下去了,才真正看清:对面兵力翻了近三倍,装甲洪流滚滚而来,哪是硬拼就能啃下的骨头?
“然后呢?”
谢清元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指挥桌,嘴角微扬,目光却亮得扎人。
“然后,总……”
话刚出口,两人齐刷刷僵住——像被冻在腊月的河面上。
“行了。”
他忽然抬手一挥,干脆利落,“既然要打,战斗国就绝不会干坐旁观。”
“但事情,远没你们想得那么烫手!”
“短时间里,他们连调兵遣将的胆子都没有——更别说大举压境!”
“那……总思令,您的意思?”
楚云飞喉结一滚,嗓子发紧。
“既然他们藏头露尾,老子就逼他们掀开面纱!”
“楚云飞!”
“到!”
他腰杆一挺,脚跟磕得地面嗡响。
“第六集团军,即刻向黑省边境全线压进!摆开阵势,枪上膛、炮上闩,全军进入一级战备!”
“是!总思令!”
“李云龙!”
“到!”
“第二集团军——趁铃木还没回过神,给我一口吞掉他!”
谢清元猛然转身,目光如刀劈向李云龙。
“明白!”
李云龙肩背绷成一张满弓,声如裂帛。
“不过总思令!”
楚云飞略一迟疑,还是开口,“既然要逼他们现形……”
“万一真扑上来,第六集团军,要不要先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