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告诉你,这事若真成了,反倒是华夏的一线转机,你信不信?”
谢清元目光幽深,话里裹着三分试探、七分笃定。
“转机?”
“嗯。”
他重重颔首,喉间一声轻响。
“老……”
“报告!总司令!”
“赵正委!”
门框一晃,通讯员喘着粗气闯进来,立正时肩膀还在微微发颤。
“说!”
赵刚眉峰骤锁,声如裂帛。
“总司令!赵正委!”
“关内突生剧变!”
通讯员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嗓子发紧。
话音未落,赵刚脊背一挺,浑身绷如弓弦。
“快讲!”
“你他娘的——别吞吐!”
赵刚低吼一声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赵正委!总司令!”
“刚截获密报!”
“鹰国军队——现身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鹰国军队?!”
赵刚“唰”地弹起身,瞳孔骤缩,下意识扭头望向谢清元。
“继续。”
谢清元抬手一压,声音沉稳如铁。
“是!总司令!”
“据关内急电——两小时前,鹰国舰队已在滩头强行登陆!”
“成建制武装部队已全部上岸!”
“二十分钟前,完成集结与战术布防!”
通讯员腰杆挺得笔直,一字一句,如子弹上膛。
“集结完毕?”
“布防到位?”
赵刚喉头一滚,咽下一口灼热的气。
“老谢!鹰国这是奔着撕脸来的!”
他猛然转身,盯住谢清元,额角青筋微跳。
眼前这一切,早已超出常理范畴!
鬼子刚动手几天?
鹰国,已经踩上华夏的滩头?
若说背后没黑手、没默契——打死他也不信!
话音未落,谢清元已沉眉闭目,指尖无声叩着桌面。
鹰国这步棋,透着一股子冷冽的杀意。
正欲开口——
“报告!”
“总司令!”
“赵正委!”
段鹏的声音劈开空气,从门外撞了进来。
“讲!”
赵刚眼皮一掀,斩钉截铁。
“发现第二支鹰国部队!”
段鹏屏住呼吸,语速极快地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又一支鹰国军队?”
“在哪儿?”
赵刚霍然起身,声音绷得发紧。
“滇省!就在滇省边境——黑压压一片,少说两个整编集团军,正全速北进,两天内必抵常沙!”
段鹏声音低沉,字字砸在空气里。
“滇省?”
“老谢!鹰国这步棋……未免太急、太狠了吧!”
赵刚挥手让段鹏退下,眉头拧成一道深壑。
快?岂止是快——简直是撕开时间缝插针!
大军调动哪是朝夕之事?短短数日就压到边境,连补给线都来不及铺开!
“没错。”
“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谢清元指尖重重叩了下桌面,眉峰如刀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们早把战靴擦亮、弹药堆满、地图标红——就等山城这声号角!”
“山城不是引火入室,是亲手推开大门,把狼请进了堂屋!”
他吐出一口气,喉结微动。
鹰国的底色,从来不是盟友,而是猎手。
如今双线压境:海军尚可说是顺势而为,可陆军竟能闪电突至滇边?这根本经不起推敲!
恰恰说明——鹰国盯上华夏,远比山城预想的更早、更深、更毒!
这是个环环相扣的死局。
“这……”
“老谢!那常沙一仗打完,鹰国总该撤兵吧?”
赵刚喉结滚动,脸色泛出青白。
毕竟隔着大洋,华夏又是扛小鬼子的主力,鹰国再狂,也得顾着脸面,不至于赖着不走。
谢清元斜睨一眼,嘴角扯出一丝冷意:“老赵——”
“山城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可我告诉你,这次不是借道,是扎根!”
他声音沉得像坠了铅,“真真正正,引狼入室了。”
“老谢!”
“鹰国再强,跟华夏既无旧怨,又无利害,还是同一战壕……”
赵刚吸了口气,话没说完。
没撕破脸,没抢地盘,没争资源,凭什么硬要留下?
“不。”
“这事比你看见的深得多。”
“表面风平浪静,实则华夏从来就是世界的轴心——从未动摇。”
“这话,你听懂了吗?”
谢清元目光如钉。
“听不懂。”
“小鬼子正被一步步赶出华夏腹地,而鹰国刚打完‘华夏洋战役’,终于摸清自己骨头有多硬——那份潜力,足以掀翻旧秩序!”
“要掀桌子,就得踩高凳。”
“华夏,就是那张最稳、最高的凳子。”
“哪怕眼下积弱,它仍是大陆龙脊——往北是战斗国,再往西,便是欧罗巴诸邦。”
“换言之,鹰国若想染指西方,必先攥紧华夏!”
“所以老赵,你太轻了,山城也太轻了。”
他一字一顿,缓缓道来。
鹰国与华夏确无明面冲突,可野心一旦疯长,便自动生出爪牙。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dingdlannn.cc。m.dingdlannn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