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可靠消息,此番出兵,29军已悄悄接手了一批新式武器。
“区区29军,翻不起大浪。”
“真正该盯紧的,是白从喜。”
正委员长挥手打断。
“白从喜?”
“伟坐,这恐怕不太现实吧?”
“李忠仁都动身北上了,白从喜怎会另起炉灶?”
带局长声音低沉而笃定。
李、白向来一体,桂系与其他派系不同。
李忠仁是主心骨,白从喜便是顶梁柱。
如今李忠仁亲率主力北进,白从喜按理绝不会自毁根基。
“若是从前,自然不会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难说。”
正委员长眯起眼,语调沉缓。
“伟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大华夏战区。”
稍作停顿,他一字一顿道。
大华夏战区的设立,一直是白从喜心头一根刺。如今战区真成立了,最高司令长官却是杜玉明。
这根刺,怕是要扎穿最后一点忍耐。
“大华夏战区?”
“伟坐,实话说,即便没有这事,白从喜也该清楚——”
“这个战区,根本不可能由他执掌。”
带局长皱眉道。
大华夏战区统辖华夏九大战略区,一旦落地,谁能牵头?
答案不言而喻——唯有山城。
况且,若无新三方面军这根关键纽带,战区压根立不起来。八大战区盘根错节,谁肯服谁?
“嗯!”
“白从喜,列为重点监视对象!”
“但凡有风吹草动,先斩后奏!”
正委员长沉吟片刻,眼神陡然冷厉。
如今的华夏,不止有新三方面军坐镇,整个二战区更是稳如磐石,牢牢掌控天金地区。
29军态度暧昧,若白从喜再出纰漏……那就真到了悬崖边上!
“这……”
“可伟坐,白从喜手里握着的可不是散兵游勇,而是整支桂系主力!”
“要是莽撞出手……”
带局长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得几乎发涩。
动白从喜会掀起多大风浪,谁心里都有数。
桂系盘根错节的势力,远比表面看起来深不可测。
说白了,哪怕山城先下手,也得断掉自己一条胳膊!
“壮士断腕!”
“势在必行!”
“可眼下终究只是推断!”
“常沙那边怎么样了?”
正委长忽然抬手截断话头,语调冷硬如铁。
“回伟坐!”
“薛粤临危挂帅,扛住了全线猛攻!”
“守住了!”
“但伤亡……”
带局长喉结一滚,没再说下去。
可谁都明白——这不过是强撑一时。六十万大军压境,常沙顶多再撑几天。
“鹰国援军呢?”
“已启程,最快半天内抵达!”
带局长略一沉吟,答得干脆。
“嗯!”
“等常沙稳住,立刻拿下白从喜!”
正委长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先扣住人,动作越快越稳妥;若真如所料那般,那就得拿白从喜开刀立威!
既震住新三方面军,也敲醒那些还在观望、左右摇摆的墙头草!
“是!伟坐!”
“不过伟坐,还有一桩急报!”
带局长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一紧。
“说!”
“伟坐!”
“二战区突然整编西进!”
“西进?”
“对!西进方向,只可能指向北市!”
“但并非全军出动。”
带局长眉心拧成疙瘩。
天金!
北市!
这两座重镇本就唇齿相依,一旦连成一线,立马就是一道铁壁铜墙!
更要命的是这个节骨眼——
李忠仁部刚北上?
转头二战区就西进,等于把李忠仁死死夹在中间,进退不得!
“马上接通二战区长官部!”
正委长面无波澜,却字字如冰。
这一仗,照出了华夏多少隐疾!
看似牢靠的战区体系,如今竟摇摇欲坠!
也好——
常沙一稳,这些烂摊子,一个都别想躲!
他盯着地图,眼神沉得像口枯井。
“是!伟坐!”
“报告!伟坐!”
“带局长!”
话音未落,一名通讯员几乎是冲进来的,立定、挺胸、声如裂帛。
“讲!”
“伟坐!带局长!”
“关东十万火急电报!”
“铃木残部——全军覆灭!”
“新三方面军歼敌八万余!”
通讯员嗓音发干,仍竭力稳住气息。
“什么?”
“八万人全没了?”
正委长霍然起身,目光如刀劈向对方。
不是惊于人数,而是惊于时间!
新三方面军才北上几天?
按常理,根本不可能完成合围围歼!
“千真万确!”
“伟坐!”
“铃木联队活下来的,只剩几个散兵游勇,军官几乎死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