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元心头一亮——这人,正是那位发令长官派来的。
对方紧接着说:“长官让你过去一趟,有话要问。”
谢清元点头:“好。”
“稍等,我换身衣服。”
那人颔首:“请便。”
态度颇为客气——毕竟,眼前这支队伍,如今可是挂着“精锐”名号的。
“多谢。”
谢清元转身步入侧旁小帐,反手掩上门。
目光一转,已落在藏身于此的警卫团战士脸上。
他轻声问:“你们紧张什么?”
“难不成,你们的司令官,还摆不平一个小小军官?”
战士们连连摇头。
心里信他,但又忍不住咂舌——这位司令官也太云淡风轻了些。
“心放肚子里,我一定平安回来。”
“不止如此,这场仗,咱们新三方面军赢定了。”
“现在,才刚开头呢!”
他抬手,在每人肩上轻轻一拍。
换好衣衫,他走出营帐。
先前那名士兵已候在外头,引着他一路来到主官帐前,抬手叩响木门。
帐内传出一声:“你先退下。”
士兵应声而立,转身离去。
门一合,帐内只剩谢清元与那名军官。
“怎么,你忘了自己职责?”军官冷冷开口。
谢清元笑意未减:“长官说笑了,属下怎敢忘本?”
军官直入主题:“我派你们去查新三军驻地,没错吧?”
“你们那个小队长呢?”
“听说只回来一半人?”
“说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谢清元面色一黯,声音低沉下来:“长官,真不是我们不尽心……”
“当时毫无征兆,突然杀出一队人马,刀刀见血,场面乱作一团!”
“整支队伍当场被打散,伤亡惨重……”
听完这番话,军官脸色骤然铁青。
他万没料到,一支精锐小队,竟折损至此!
每个兵都是千挑万选的骨干,死一个都心疼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。”
“这事我得立刻禀报司令官。”
顿了顿,他又追问:“袭击发生时,你们可摸清新三军驻地的位置?”
谢清元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,垂眸掩住神色,语气愧疚:“对不起,长官……真没找到。”
“当时四散奔逃,谁还有心思辨方向?”
谢清元走后,帐内只剩军官一人。
他重重哼了一声:“废物!”
骂完,眉间却拧成死结。
这事是白冲喜亲手交到他手上的。
如今全盘落空,他少不了担责。
可若如实上报,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。
“罢了,罢了……”
“眼下这条路,反倒最稳妥。”
“真要实话实说,才是死路一条。”
念头一定,他快步穿过营地,径直走向中央大帐,“司令官,属下求见!”
帐帘掀开,白冲喜踱步而出:“嗯?何事?”
军官低头抱拳,声音发沉:“司令官,属下来请罪。”
白冲喜一怔,显然没料到这阵势:“请罪?什么事,说清楚。”
军官面露惭色:“属下失职,致使派出的士兵遭袭阵亡……”
“恳请司令官责罚!”
接着,他将前后经过一一道来。
“当真?”白冲喜眉头紧锁,语气陡然冷峻。
他压根没想到,自己亲自点的尖兵,竟会栽得这么彻底。
一股怒意,直冲脑门。
但他抬眼望向前方,沉声道:“这事不能全推给你,暂且免予追究!”
那名军官心头一热,连忙抱拳:“多谢司令官宽宥,不加责罚!”
“责罚虽免,但还有一件要紧事——”
“你必须亲自带队,把新三方面军的驻地给我摸清楚!这次,务必亲往!”
“是!”
军官立即挺直腰杆:“属下领命!”
他不敢不从,否则白冲喜当场就能依军法处置他!
白冲喜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军官转身退出营帐。
白冲喜目光如钉,死死盯住帐外虚空。
“哼,倒要瞧瞧,这新三方面军到底能不能凭空蒸发!”
军官快步赶到精锐部队驻地,站定后朗声下令:“全体听令,眼下有项紧急任务!”
“方才司令官亲口交代——务必查清新三军驻地!”
“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,一寸一寸地搜!”
“谁要是畏缩退缩、临阵怯场,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“是!”
士兵们齐声应诺,迅速列队跟上。
队伍很快穿出营地,踏入外围密林。
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:“长官,这林子也太广了吧?”
“咱们上哪儿去找新三军啊?”
语气里满是茫然和无力。
“靠碰运气呗!”军官随口答道。
他扫了眼身后一张张疲惫的脸,又补了一句:“行了,别垂头丧气的——先回上次交火的战场,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大步迈开。
士兵们赶紧追着他的背影奔进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