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井上三郎瞳孔骤然收缩,眼珠几乎要凸出来。
他万没料到,兜兜转转,竟是这个结果。
缴械投诚?
那不等于自断脊梁、俯首为奴?
绝无可能!
“张文亮,你痴心妄想!”
他脱口而出,语气斩钉截铁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对方若真动了杀心,自己绝无活路。
“哦?”
张文亮轻叹一声,摇头轻笑:“那就太可惜了。”
“呵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挥,果断下令开火。
“等等!我跟白冲喜早有联手!”井上三郎急喊出声。
生死关头,他顾不上体面,只求多拖一刻。
“白冲喜?”
张文亮眉峰一蹙,神色顿时凝重。
“没错!我们早有密约。他本打算除掉谢清元,可部署松懈,眼下怕是已被谢清元反制。现在我愿与你联手,合力铲除此人!”
井上三郎语速飞快,字字咬实。
只要谢清元倒下,他的布局就算迈出关键一步;
拉出白冲喜这张牌,更能借势站稳脚跟——
届时联合山城驻军,足以在华北扎下根基;
若再立战功,晋升至国内指挥部司令之位,也并非空谈。
“我先核实一下白冲喜那边的情况。”张文亮沉声道,随即接通电讯。
他不敢轻信,但也不愿错过任何可能。
电报往返,却迟迟等不到白冲喜的回音。
权衡片刻,他选择暂信井上三郎,暂且联手。
“我活下来了!”
井上三郎暗松一口气,背脊微凉,额角渗汗。
这一劫,总算躲过去了。
张文亮态度随之缓和,两人已然是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而另一边,张文亮正与手下围坐商议。
“张司令,下一步怎么打?”警卫营连长开口问道。
“嗯。”
张文亮掏出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圈:
“大伙儿先备着,入夜动手——突袭谢清元营地,务必全歼;得手后,明早天亮前全部撤回!”
“好嘞!”
“司令英明!”
众人纷纷点头,神情振奋。
闷了太久,终于等到一场硬仗。
“抓紧准备,夜里行动!”
张文亮一声令下,命令迅速传开。
“嗨依!”
营地霎时沸腾起来,整装、校枪、分组、设伏……各项战前调度有条不紊地铺开。
张文亮则独自踱进旁边帐篷,静坐沉思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绝不会太平。
可此刻不动手,就再没机会翻盘。
时间推移,夜色渐浓,大地悄然沉入墨色。
张文亮已悄然布下伏兵。
千人精锐,目标明确——偷袭谢清元的炮兵阵地。
一旦得手,立即撤离,绝不恋战。
此地久留,等于把命往刀口上送。
他步步谨慎,不敢丝毫大意。
与此同时,另一顶帐篷里,井上三郎与副官并肩而立。
他目光沉稳,眉宇间再不见慌乱,只剩一股压不住的狠劲。
“司令,这一仗……真能干掉谢清元?”副官低声问,声音里透着一丝迟疑。
他心里没底。
谢清元的部队,尤其是那支炮兵营,向来以凶悍著称,堪称战场绞肉机。
这种时候不怵,反倒奇怪。
“哼,张文亮不敢耍我——他图的就是这块地盘,想借咱们的名号谋利!”
井上三郎冷声回应,“他若拒我不合,我就跟他拼个玉石俱焚!
宁死不降,谁也别想踩着我的脊梁往上爬!”
此时的他,已豁出去了。
不怕死,只怕死得窝囊。
随后,他迅速调集山城方向两千精锐突击队,连夜扑向谢清元防区。
谢清元部正在外围巡逻。
一名哨兵忽觉异样,立刻朝同伴打手势,示意隐蔽。
“沙沙、沙沙……”
话音未落,脚步声已逼近。
战士们伏身扣动扳机,子弹如雨倾泻。
“敌袭!”
不远处的曰军队伍猛然惊觉,却已迟了半拍。
枪声炸响,血花四溅,泥土瞬间被染成暗红。
鬼子当场暴怒,立马还击。
到底是百战精锐,枪法准、反应快、火力猛。
我方警卫迅速还击,双方顷刻胶着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枪声撕裂夜空,战况惨烈异常。
此时交火双方都像红了眼的野兽,见人就打、遇掩体就扑,全然不顾生死。
而那些曰军同样毫无退缩,迎着弹雨,一往无前地压了上来。
战火骤起,战线瞬间搅作一团。
伤亡数字不断攀升。
“砰!”
一名鬼子应声倒地。
消息很快报到谢清元那里,他脸色一沉,二话不说抄起望远镜奔向前沿。
“这群狗东西!”
他啐了一口,抬镜细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