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几个村的妇人和孩子听见动静,纷纷从屋门、篱笆后探出身子,见状立刻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地张望。
谢清元长叹一口气,语气沉稳:“别怕,这事我管定了。”
男孩抽噎着止住哭声,眼睛亮了起来。
谢清元弯腰将他抱起,男孩仰起脸,声音发颤:“叔叔,我妈她们还在山上……你们能救救她们吗?”
“村里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谢清元问。
一位中年妇人抹着眼角接话:“唉……前些天一伙土匪闯上黑眉山,见人就砍,咱们村里十几个壮劳力,全没了!”
谢清元心头一沉,原来土匪不仅盘踞山寨,还天天逼村民交粮,横征暴敛。
他当即表示,愿意收编这群土匪,改邪归正;又叮嘱村民:若土匪再来,只管锁紧屋门,别露头,他一人应付。
可众人面面相觑,没人信。
有人摇头直说他莽撞,拿命开玩笑,那帮匪徒足有两百号人,枪多刀利,哪是凭一股血气就能硬撼的?
一位白发老汉更是急得直摆手:“快走吧!别在这搭上性命!”
谢清元却站定不动,目光灼灼:“你们放心,这帮土匪,一个也别想活。”
“他们欺压你们这么久,今天,我替你们讨回来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朝匪寨方向疾奔而去。
目标明确,直扑土匪老巢的指挥中枢!
刚到山口,他抬手一枪,哨位上的暗哨应声栽倒。
另一名哨兵扭头就往寨子里狂奔,边跑边喊:“老大!谢清元带了三十多人杀过来了!”
王宝山正在堂屋喝茶,闻言猛拍桌子:“什么?!”
“真来了!就在寨门外!”
“慌什么!”王宝山冷笑,“三十来号人,也敢打我黑眉寨的主意?你守好岗哨,等他进了射程,先打断他的腿!”
“是!我这就撤!”哨兵拔腿就跑,刚才远远瞅见谢清元手里那支快枪,早吓得手心冒汗。
“谢清元,你真是活腻了!”王宝山咬牙低吼,随即厉声下令:“传令下去,开寨门,迎战!”
“轰隆,”
沉重的寨门缓缓抬起。
而此时,谢清元已率队逼近寨前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抬手就是三枪,子弹穿膛而过,两名守门匪徒当场扑倒。
“咔嚓!”
寨门铰链崩裂一声脆响,外围防线,瞬间瓦解。
“杀进寨子,一个不留!”
命令一下,三十多名警卫队员端枪突进。
“哒哒哒,”
“冲啊!”
枪声炸响,人影翻飞,突击如潮水般涌向寨内。
“救命啊,”
寨中匪徒四散奔逃,个个面无人色。谁也没料到,谢清元真敢带这点人硬闯,毕竟,他们可是二百多号带枪的亡命徒!
谢清元怒目圆睁,提枪便往寨子深处杀去。
火光迸溅,血雾弥漫,惨嚎此起彼伏。
但王宝山能坐稳这把交椅,确有几分手段。他带着二三十个贴身心腹,迅速退入寨中一间密室,反锁木门。
“嘭!”
门板刚合拢,谢清元已率人踹开外廊门,破门而入。
“哒哒哒!”
枪声骤起,土匪仓促还击。
可火力、训练、配合全不在一个量级,没撑过两轮对射,匪徒便节节败退。
“噗嗤,”
刀锋入肉,子弹贯胸,哀鸣不断。
这场仗毫无悬念。不到一刻钟,满地横尸,血流成洼。
“痛快!”谢清元甩了甩枪口青烟,长舒一口气。
憋了太久的郁气,终于一朝尽泄。
身旁战士也个个扬眉吐气,乡亲们受的苦,今日总算报了。
“总司令,这些土匪的武器很齐整,步枪、弹药、手榴弹样样不缺!”一名侦察兵快步汇报。
谢清元点头:“装备越全,说明他们常干买卖,也更该除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揪出剩下的几个头目,一个都不能漏!”
“是!”
这一仗,目的不止是清剿,更是招降。
可自打进寨至今,只见到几十具尸体,哪像有两百人的规模?
他正皱眉思索,耳畔忽闻“咔嗒”一声扳机轻响。
侧耳一听,四周草丛、墙缝、阁楼里,隐隐传来脚步挪动声。
埋伏!
他立刻高喝:“隐蔽!找掩体蹲下!”
话音未落,密室门“砰”地撞开,王宝山持枪跃出,枪口直指谢清元。
“谢清元!”
他眼珠通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谢清元却神色轻松,朝他抬手晃了晃:“王宝山,你总算肯露面了。”
王宝山冷哼: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,保证让你横着出去。”
谢清元一笑:“是吗?那就试试看,开火!”
命令出口,枪声立起,弹雨劈头盖脸扫向王宝山。
他狼狈翻滚躲闪,子弹擦着头皮掠过,“噗”地钉进身后梁柱。
“谢清元,你杀不了我!”
“王宝山,给你最后一条路,归顺我。”
“做梦!”他啐了一口,“要我低头?除非我死!”
“好。”谢清元眼神一凛,“那就全杀光。”
寨门口枪声骤起,一排排子弹横扫而过,大批土匪应声扑倒在地。
“冲!”
谢清元率部直扑而上,凡有拦路者,一律当场击毙。
寨内土匪目睹此景,斗志全无,纷纷弃械跪地。
谢清元挥刀劈开寨门上锈蚀的铁链,寒光一闪,锁链应声而断。
“嗒、嗒、嗒!”
他领着队伍稳步迈进,整个寨子早已没了抵抗的念头。
王宝山也从侧边小楼里奔了出来,双手高举,嘶声喊道:“我投降!”
谢清元嘴角微扬。
他正要收编这支残余的一百二十多人的土匪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