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亮远远瞧见这支姗姗来迟的“粮队”,几步迎上前,厉声质问:“怎么拖到现在?是故意怠工,还是路上睡着了?!”
谢清元拱手道:“司令息怒,半道遭伏击,损了两辆车,才耽误了时辰。”
张文亮摆摆手:“别说了,赶紧把粮卸给城门守军,然后跟我去守粮库,这会儿,粮比命金贵!”
他长舒一口气:有粮,就有底气!
“遵命!”谢清元朗声应下。
不多时,这支“运粮队”被带至城中粮库。
推开厚重的库门,眼前景象让他们齐齐愣住,
满地横陈的牲畜尸首,层层叠叠,腥气扑鼻。
“我的老天爷!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肉!这回真发了!”一名伪装成山城军的土匪脱口喊出声,眼睛都直了。
谢清元低喝一声:“住口!”
声音如刀,当场震得在场的新三军战士齐齐一怔,连呼吸都滞住了。
紧接着,谢清元压低嗓音:“待会儿我们乔装成运粮队,悄悄摸进山城军指挥部,趁乱干掉张文亮!”
“明白!”
伪装成粮队的新三军齐声应道,声音短促而有力。
张文亮此刻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逼近。
他仍端坐在指挥部里,一手搁在桌沿,另一只手端着茶缸,正等着前线战报。
没过多久,一名通信兵快步闯进来:“司令,前方急电!”
“念!”
“是!”
通信兵抓起桌上刚收到的电文,迅速读出要点。
片刻后,他将电文双手递上。
张文亮扫完内容,冷笑一声:“好!马上通知炮团,进入一级战备,等我命令,立刻开火,把谢清元的阵地轰成渣!”
“是!”通信兵转身疾步离去。
张文亮盯着地图,语气阴沉:“我倒要瞧瞧,你们拿什么扛得住这一轮猛砸。”
话音未落,外面猛然炸响!
耳膜嗡地一震,眼前发黑。
脚下地面猛地一颤,继而整座营房剧烈摇晃起来。
“轰,!”
一团灰黑烟尘冲天而起,一枚炮弹不偏不倚,正中指挥部屋顶。
围在张文亮身边的卫兵本能扑倒在地。
硝烟散开,众人咳着灰土爬起身,满嘴沙砾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张文亮怒吼。
“报告!咱们中埋伏了!”一名士兵慌忙喊道。
李文亮破口大骂:“早干什么去了?现在怎么收场?!”
“……不清楚。”士兵哑了声。
“必须突围!再拖下去,一个也活不了!”李文亮咬牙道。
这记爆炸,正是谢清元提前扔进来的手榴弹,专为搅乱人心、撕开口子。
趁着指挥部一片混乱,谢清元低吼一声:“新三军,跟我冲!”
话音未落,已带着手下直扑指挥部大门。
门口两名警卫立马横枪拦住:“站住!谁准你擅闯?”
“军令在身,让开!”谢清元沉声道。
“没有司令亲口下令,谁也不许进!”警卫挺身挡在门前,纹丝不动。
“我是运粮队的,有十万火急的情报送司令!”谢清元边说边往前凑,“你先别动,我马上通报!”
“我这就去禀报司令官!”警卫信以为真,转身奔入指挥部。
他一进门便急报:“司令官,山城军遭新三军伏击!”
张文亮抬眼:“你带几个人,赶紧去城内接应被困的弟兄。”
“是!”警卫应声,随即拉上两名扮作山城军的假兵匆匆出门。
“司令官,您看看这个。”
他顺势将谢清元塞给他的那张伪造电文递过去。
张文亮只瞥了一眼,脸色骤然发青,手一抖就把纸撕成两半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好个新三军,竟敢耍我,我要他们碎尸万段!”
警卫又上前一步:“司令官,属下建议,立刻调特战营增援,迟则生变。”
“嗯,有道理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张文亮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行动务必隐蔽。”
“明白!”警卫领命。
“送信的是谁?”张文亮问。
“门外运粮队的人,还没放他们进来。”警卫答。
张文亮点点头:“放他们进来,但严令,不准靠近指挥部五米以内!不管发生什么,原地站稳,一步不许挪!”
“是!”警卫转身而去。
门外,谢清元接到放行指令,抬脚就往里走。
门口那名警卫却眯起眼,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狐疑,却没看出破绽。
就在谢清元跨过门槛的一瞬,
警卫忽地盯住他们迈步的姿势,猛然喝道:“等等!”
话音未落,枪已抬起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谢清元面门。
谢清元反应极快,侧身一闪,滚入旁边掩体。
枪声霎时炸开!
那名警卫转眼发现,身边战友全倒在血泊里,自己胸口一热,也栽倒在地。
谢清元朝同伴使个眼色,拔腿猛冲。
刚踏出第二步,门口残余警卫纷纷举枪,子弹尖啸着射来。
“砰!”
一名战士应声倒地。
其余人毫不迟疑,齐齐还击。
虽对方手握步枪,却根本挡不住这支杀气腾腾的突击队。
几秒钟交火,门口守卫尽数倒下。
谢清元率队破门而入,迅速抢占制高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