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曜骁的野心、心性、手段,早已超越了守成明君的范畴,他想要的,从来不是安稳守住天玄江山,而是掌控一切,主宰万物,不受任何规则束缚。
皇权制衡,礼法约束,天道宿命,在他眼中,皆可破。
西境屠蛮一战,让周曜骁彻底立威朝野。
军中将士彻底归心,五万玄甲铁骑只听储君号令,无视皇权圣旨;边关九镇将领尽数效忠,边疆兵权彻底落入周曜骁手中。
武将集团全员拥护这位铁血储君,比起温和无用的仁义王道,他们更敬畏杀伐果断、能守护边关安宁的霸主帝道。
兵权在手,朝堂局势彻底逆转。
往日朝堂之上,文武制衡,皇权在上,储君居中,三方相互牵制;如今武将尽数倒向周曜骁,文臣不敢直言劝谏,先帝皇权被一步步架空。
周曜骁借此机会,开启全面朝堂布局,一步步收拢朝野大权。
第一步,铁血清算江南门阀。
往日他循序渐进,温和制衡,给世家留有余地;如今直接派兵封锁江南全境,捉拿门阀家主,抄家灭族,没收全部兼并土地,拆分私人部曲。
但凡敢于反抗的世家,不问缘由,直接诛灭满门。
血腥清洗之下,盘踞百年、蚕食国本的江南门阀势力一夜崩塌,朝堂内部最大的顽疾被彻底根除。
朝野上下无人敢反对,所有人都看清了储君的手段: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
第二步,改革文官体系,废除老旧冗余礼法,裁撤庸官贪官,提拔寒门新锐。
他不再依靠老牌文臣集团稳固朝堂,直接扶持寒门势力,让寒门官员与老牌士族相互制衡,双方内斗不休,唯有储君能够掌控全局。
自此,朝政大权尽数归于东宫,先帝彻底沦为摆设,金銮殿的圣旨,若是没有东宫印玺加持,便形同废纸,无人遵从。
皇宫之内,先帝日渐孤寂,大权旁落,看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储君夺走全部皇权,却无力阻拦。
他曾私下召见周曜骁,父子二人彻夜长谈,想要唤回儿子心底残存的人道本心。
“曜骁,你如今权倾朝野,架空朕的皇权,清洗朝野大臣,杀伐过重,朝野人心惶惶,你已经偏离帝王正道了。”
先帝坐在龙椅之上,疲惫开口,满是痛心,“君王当制衡八方,而非独揽大权;当包容万物,而非铁血肃清。你这般独行霸道,终究会遭天道反噬。”
周曜骁立于大殿之下,不卑不亢,抬头直视先帝,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:
“父皇,所谓制衡,就是给自己套上枷锁。”
“皇权受制于门阀,受制于文臣,受制于天道寿元,这般制衡,毫无意义。”
“我不要制衡,我要独断乾坤。”
“至于天道反噬,人心惶惶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漠然的弧度,眼底魔气隐隐滋生,“人心本就贪婪懦弱,唯有强权可以镇压。天道若敢反噬,我便逆碎天道。”
一句话,彻底宣告君臣父子之道决裂。
先帝看着眼前彻底黑化、一意孤行的爱子,终于彻底死心,长叹一声,不再阻拦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拦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