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,审视、打量、迟疑、质疑,万千情绪交织,赤裸裸笼罩在他周身。
高位之上,乾元帝周曜骁端坐龙椅,明黄色龙袍威严尽显,面容平静无波,眼底无半分往日的温柔宠溺,只剩帝王独有的深沉漠然。
“这个眼神?”
“难道……”
周临渊脚步微顿,心底一空,那股熟悉的虚妄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还未等他稳住心神,一道挺拔巍峨的身影,从殿外缓步走入。
脚步声沉稳厚重,踏在青石地砖之上,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满朝文武的心头,也踩碎了周临渊十年安稳的幻梦。
来人一身黑色镶金边劲装,身姿凛凛,肩宽腰挺,眉眼锐利冷冽,面容与周临渊有七分相似,却多了杀伐铁血、冷峻沧桑,无半分温润柔和。
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异域气息,灵力厚重幽深,各种玄奥莫名的阵纹浮现,带着几分诡谲霸道的古老韵味。
失踪十年、早已被朝野判定战死漠北的大皇子——周启旸,归来了。
十年杳无音讯,一朝回归,惊彻满朝。
“儿臣,归朝。”
周启旸躬身行礼,声音低沉冷冽,不卑不亢,周身气场凛冽强势,哪怕面对九五之尊的帝王,也无半分怯懦。
满殿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官员屏住呼吸,无人敢出声,目光死死落在这位死而复生的大皇子身上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周临渊站在殿中,脊背微微僵硬。
这就是……他的大哥。
记忆里,年少的大皇子勇武仁厚、天赋卓绝,是朝野公认的储君首选,是父皇曾经悉心栽培的继承人。
十年漠北一役,彻底销声匿迹,如今归来,却早已褪去当年的温润,只剩铁血冷硬、深沉莫测。
高位之上,周曜骁缓缓抬手,语气平淡无波:“免礼。”
简单二字,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,没有失而复得的感慨,只有全然的平静,仿佛一切尽在掌控。
周启旸直起身躯,目光骤然转向殿中伫立的周临渊。
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,带着审视、淡漠、嘲讽,毫无遮掩地扫过周临渊温润单薄的身形、干净无害的眉眼。
“十年未见,二弟,哦不,太子殿下愈发风雅闲适,岁月安然,真是好福气。”
话语看似恭维,字字句句皆带锋芒,暗含讥讽。
周临渊眉心微蹙,心底莫名发紧,轻声回道:“大哥久历风霜,辛苦。”
他依旧习惯性温顺待人,可这份温和落在众人眼中,却成了软弱无能、怯懦无骨。
周启旸唇角勾起一抹冷弧,不再与他周旋,上前一步,直面龙椅上的帝王,朗声道:“父皇,儿臣十年漠北失踪,并非兵败殉国,而是刻意蛰伏,只为一桩关乎父皇修为、关乎天玄国运的大事!”
一语落地,满殿哗然!
十年冤案,举国哀悼的兵败惨剧,竟然是刻意谋划的蛰伏?
周曜骁面色依旧沉静,淡淡开口:“说来。”
周启旸沉声开口,声音铿锵有力,响彻整座太和殿:“漠北荒原深处,埋藏大巫师残魂传承!大巫师是当年阵法第一人,能够帮助父皇突破武道巅峰,踏足无上境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