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树下后,我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土,一边笑着开口说。
“这鸟巢里有什么东西啊?好像还挺沉的。”
只是在我说完后,发现姜雪儿和阮衣并没有开口回答。
我下意识扭头看着他们,这才发现两个人看着鸟巢,神情呆滞,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不是,什么东西啊?让你们都露出这种表情。”
我咧嘴一笑,顺着她们的目光朝着鸟巢上看去。
看着的一瞬间,我自己也愣住了,鸟巢里面的东西不是别的,而是一只瓮。
从外表来看,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陶瓷瓮,灰白的外表已经脱落,显得斑驳,并且因为是从高处掉落,这只瓮此时已经完全摔碎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这里面的东西,是一只人手。
一只干枯到几乎已经看不出来是手的断手......
我们三人在这一刻默契的都没有说话。
我下意识地打量着这只手,发现它整体呈现黑灰色,五个手指头如同鸡爪一样蜷缩在一起,没有血肉,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贴着骨头.....
最终还是阮衣率先反应过来,她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后,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。
将信封打开后,阮衣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这只手给放在了信封里......
“不是......”
这个时候我下意识地开口说道:“操,这到底是什么变态啊?做一个假鸟蛋和假鸟巢就算了,竟然还把一只人手给放在瓮里,这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装好之后,阮衣将其放在了背包里,才对我淡淡说:“这可能就跟咱们此次进牙山有关,我一直有一种感觉,那就是这个牙山,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!”
我咕咚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在韩三江的盗门杂谈上,我见过太多扯淡的了东西。可是现在,当我真正现实中见到的时候,才发现书上写的远没有自己亲身见的更加匪夷所思。
我将自己袖口中的刀子拿在左手,右手拿着一把柴刀,朝着周围警惕地看着。
这时。阮衣继续对我说:“咱们可以出发了,先离开这里吧。”
“好!”我认真点头。
毕竟现在这种情况,我们确实是要赶紧离开这个邪乎的地方,不仅没有任何虫子、动物就算了,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断手,被装在坛子里.....
接下来,我和姜雪儿、阮衣轮番来到最前方引路。
半个小时后,当阮衣走到最前方的时候,我和姜雪儿在她的身后走着。
......
就在我认真朝着周围警戒的时候,一直走在我身后的姜雪儿忽然快步走上前对我说:“你的丝线为什么突然断了?”
我扭头看着她一愣。
“什么?”
姜雪儿一只手伸出,指着我的手腕。她淡淡开口:“别以为我没有看到,你手腕上的那个丝线,在刚刚鸟巢掉下来的时候,因为要拉鸟巢,断了!所以是什么情况?”
听到姜雪儿这样说,其实在这个时候我对她产生了一种敬佩。
因为刚刚的那个高度足足有二十多米,但是姜雪儿却能够清晰地看到我手腕上的丝线因为拉鸟巢而断掉,这就足以证明姜雪儿的眼神不是一般的牛逼。
我顾左右而言他地说:“我操,牛逼呀!你这都能看到?你不仅能当我的狗头军师,甚至我感觉,如果你要是当贼的话,绝对是一个牛逼的贼,还是神偷那种!”
姜雪儿眯着眼睛注视着我。
她说:“少扯淡,赶紧的!告诉我什么情况!而且你刚刚在离开的时候,手速非常快地将鸟巢上的丝线给取走了,别以为我没看见,但是具体的我没看到,我就是觉得很蹊跷。”
我心中略微叹了一口气。
果然呀!姜雪儿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。
其实如果只是聪明的话,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。
最可怕的是姜雪儿这个女人,还有着务实的能力,不玩虚的,喜欢实实在在,但就是这样,姜雪儿却给我一种,我仿佛在她面前都没有秘密的感觉。
这种感觉,让我很不爽!
.....
不过姜雪儿归根到底说的没错,丝线的断裂的确实太过蹊跷。
一开始我并没有跟姜雪儿和阮衣说,反而是隐晦地将鸟巢的丝线给取走。其实我主要是想自己观察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,能够让我手上的丝线因为腐蚀而断裂......
我首先想着或许是因为那只断手,但是一想也不对,因为那只断手刚刚我已经见过。几乎已经干枯的相当于枯树枝,怎么可能能够让丝线被腐蚀呢.....
最后,就是作为一个贼,丝偷是我最大的底盘,现在丝线断裂了,那么我的偷技最起码要下降七成......所以我并不想说出来。
只是,我属实没想到姜雪儿不仅看到,还直接询问了出来;甚至,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,似乎如果我不说出来的话,她绝不罢休。
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我说:“没想到还被你看到了。”
“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姜雪儿淡淡开口。
我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的阮衣,犹豫了一下后,把丝线给掏了出来,将断口递给姜雪儿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有一种东西似乎能够将我的丝线腐蚀,但是目前为止,我还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姜雪儿目光认真地朝着丝线断裂口看了看,她的眼神同样充满疑惑。
“确实很奇怪!你刚刚射出丝线,再到丝线断裂,其实只是过了几秒。可就是在这几秒的时间里,有一种物质将你的丝线给腐蚀。导致断裂......”
我将丝线重新放在口袋,双手插兜:“所以啊,姜雪儿,这件事情很蹊跷,我感觉是鬼干的!你有没有感觉到,附近总有一种阴飕飕的感觉。”
听到我这话,姜雪儿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,闭上嘴巴,根本没有在说话。
我咧嘴一笑。看来姜雪儿这个怕鬼的毛病一直都存在。
就在我准备继续吓一吓姜雪儿的时候,忽然前方的阮衣扭头说道:“有情况!”
有情况?
这三个字让我和姜雪儿顿时警惕起来,我们两个人弓着腰来到了阮衣身边。
阮衣还没开口,我就已经看到了,在他的不远处有一排排脚印,并且这些脚印还是新鲜的,最起码不超过几个小时。
并且脚印整齐。
大眼一瞧就能判断出来,这是五个人的脚印。
“五个人?”我托着腮说:“难不成这五个人就是牙山诡异笑声的来源?”
我的话音刚落。
原本寂静的林子里,忽然开始飘荡起了笑声......
一开始这种声音还比较小,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笑声开始越来越大。
“嘿嘿嘿~”
“桀桀桀~”
“噢~呵嘿嘿嘿~”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