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刚刚在装晕。

“林云九，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已经拿到韩三江的断手了吧！”

贺奇刚刚经历了电击，他的表情憔悴，但声音却依旧稳定。

他的一双眸子古井无波，根本没有因为刚刚的情况而出现一点愤恨。

我认真地看了他一眼，扭头看着沈瑶和叶兰说道：“我要和贺齐单独聊一会儿！”

沈瑶点头：“当然可以！但是我觉得，你还是不要太相信他说的话！贺齐.......的话其实不能那么信任！”

“我自己能够分辨！”我生硬地说道。

一分钟后，

随着沈瑶和叶兰一起离开，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贺齐两个人。

我从旁边拉过来一个椅子，坐在椅子上跟贺齐对视......

他此时的样子非常惨淡，如果在街面上遇到，就跟一个乞丐差不多。

甚至，我生出一种感觉。

难道，哪怕多年后我成为神偷，盗门贼王，也会这样吗？

“嘿嘿～林云九，你这种眼神可真是让人恶心，怎么？可怜我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是可怜，我只是觉得......你何必要这样呢？没必要跟官面上的人对着来......”

“你懂什么？”

贺齐冷冷开口：“林云九，你不用可怜我！因为，在我看来，你才是最让人可怜的！你的明天，或许就是我的今天！你的今天，也曾是我的昨天！”

我皱起眉头，但是没有说话。

贺齐继续说：

“贼就是贼！官就是官！两者从古至今就是水火不容，千年以来，从来如此！我知道你的想法，无非是利用官身来铺垫自己的江湖之路，但是，我告诉你，这条路走不通！

千年以来，你觉得就没有人想到过吗？你真以为就你自己聪明？真以为古人都是蠢蛋？古人曾经也想过这样，但是呢？无一成功！像我们这样的贼，跟官面交往要有度，交往太密，容易被一网打尽，交往太浅，又容易被针对！这个度，你能把握？

就算是你当下能够把握，但是十年呢？二十年呢？三十年呢？能一直把握吗？这里面的复杂，根本就不是你这个小娃娃能掌握的......所以我劝你，当贼，就好好地当贼，当官，就好好地当官，不要又当官又当贼，最后变得四不像！”

贺齐所说的这些话，让我很多年之后，都难以忘怀。

很多年之后，我能在官面和贼道之间功成身退，其实跟我的能力关系不大。

如果真要说起来原因的话，大概就是因为运气。

没错！

我感觉自己就是因为运气才活下来的......

......
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？”

几分钟后，我扔给贺齐一根香烟，淡淡说道：“咱们现在，其实还是应该说一下关于交易的事情！”

贺齐皱起眉头。

思索片刻后他点点头：“行，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！现在开始谈生意吧！韩三江的断手带过来了？”

“是的！现在就在车里！”

说到这儿，我微微一笑：“没办法，你毕竟是神偷，我总得需要认真一点儿！”

贺齐咧嘴一笑：“行！我相信你！”

“我要的东西呢？”

我平静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