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想到。
就连小舅跟贵州通的想法竟然也都是一样的,让我离叶兰远一点。
可是......
我的心里有些不爽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赶虫师最后一定会变得跟虫子一样?
难道就没有例外?
我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小舅。
小舅听完后,歪着头看着我,眼神中满是恍然。
“小舅?”
眼见小舅一直不说话,无奈我只能再次喊了一声。
小舅就仿佛一下子从某种状态中清醒过来。
他看着我,饶有意味地说道:“年轻真好呀。”
“什么?”
我歪了歪脑袋,不明白小舅这是什么意思。
小舅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:“小九,我明白你的想法,你觉得万事都有例外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我认真地点点头。
“就算你们觉得赶虫师最后都会变得像虫子那样嗜血无情,但是应该有例外吧?”
“确实,万事都有例外。”
小舅叼着烟,背对着我,缓缓开口。
“但是,小九,如果小舅告诉你,这个例外实在是太离谱了!
或许,一百万个事件之中,都不可能有一个例外。
那你还觉得这个例外能拼吗?”
我皱起眉头,没有说话。
小舅继续给我讲解道:“如果说,在一百个赶虫师里面。
其中有三个赶虫师不会变成虫子那般嗜血无情,但是你敢赌吗?”
“你只有百分之三的赢面,如果赌错了,那么你将会丢掉的是自己的生命。
但是赌对了呢?
你拿生命,以百分之三的赢面对赌的是什么?
是一个赶虫师朋友,你觉得值得吗?”
“你已经上到高三,应该对百分比特别了解吧?”
我怔怔地看着小舅。
这时候我才意识到,小舅实际上把所有的一切放在一个数值上进行比对。
但是他似乎忘记了,情感从来没有办法进行比对。
是的。
如果以利益来进行划分的话,那么百分之三的赢面确实不高,
甚至可以用渺茫来形容。
这在任何赌局之中都是不可能赢的局面。
但是,这场赌局赌的是友情,那就不一样了。
小舅见我如此执着,甚至都可以用固执来形容。
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。
然后紧接着,在我的注视下,缓缓走到了叶兰的身边。
从口袋中再次掏出了一根牙签。
紧接着,他手指做弹指状,想将那牙签朝着叶兰的身上弹去。
我顿时明白了小舅的想法,连忙走上前,挡在小舅和叶兰的中间。
“小舅,不行!”我固执地说道。
然而面对我的行为,小舅却突然显得格外愤怒:“小九,我觉得你有些魔怔了。
天下任何事情,无论是感情还是利益,说到底都是一样的。
你把情感和利益分开,这在以后会害了你。
情感和利益永远不能分开,因为没有情感是永恒的。
但是利益是永恒的。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,你还不懂吗?”
我咬着牙,站在原地没有动作。
小舅指着躺在地上的叶兰。
一字一顿地说:“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这样,我刚刚就不可能救他,让他掉进悬崖里死了也好。
你现在年轻,对很多事情没有太多的认知。
但是身为你的小舅,我绝对不能看着你赌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局。”
我下意识地说道:“并不是毫无胜算吧,只是胜算很低。”
“那也是毫无胜算。”
小舅突然伸出手,拽着我的衣领,声音沙哑地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记住,永远记住我这句话——如果要赌,就去赌一场有绝对胜算的赌局......其余在任何不确定的状况下,都不要去赌。”
我还没有回答,小舅猛然将我推到了一边。
然后在我的注视下,他瞬间将牙签朝着叶兰的脖颈上射去。
我清晰地看到,那牙签犹如利剑一般......
我的心脏开始砰砰乱跳,瞳孔瞪得溜圆。
“别!!!”
我想要去阻止,但是小舅实在是太果断了,他并没有给我任何阻止的可能。
但,就在那根牙签即将穿透叶兰的脖颈时。
突然,叶兰的头发上,那甲壳虫瞬间出现,然后将牙签砍成了两段。
小舅在看到这一幕之后,
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始后退,只不过那甲壳虫却开始朝着小舅袭去。
我的情绪在这个时候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靠。
刚刚我还在担心叶兰会不会被小舅干掉,而现在我又开始担心小舅会不会被那甲壳虫干掉。
只是接下来我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原本那甲壳虫在我眼中就是一个速度极快且杀伤力惊人的东西,但是面对小舅,它的速度似乎有点不够用了。
就在它刚刚冲到小舅身边时,小舅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残影。
来到了甲壳虫的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