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后,沃伦先走了,他家今天吃蜜汁烤鸡。
走廊里的人陆续散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李察系完鞋带站起来的时候,科尔曼从拐角处走出来。
他的右手用一条湿毛巾裹着冷敷。
两个人在走廊中间相遇,停了下来。
科尔曼先开了口。
“能聊聊吗?”
“可以。”
科尔曼看了看走廊两头,确认没有其他人。
“不要在这里,去外面吧。
两个人从体育馆后门出去,沿着操场边缘小路往校园东侧走。
科尔曼把湿毛巾从右手上解开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指关节处的肿胀已经消了些,但淤青正在慢慢浮出来。
“你的手还好吗?”李察问。
“还好,没伤到太多骨头。”科尔曼把毛巾搭在椅背上:
“软组织挫伤,两三天就好了。”
“我叫科尔曼。”他正式介绍了自己。
“李察。”
“我知道你的名字。”科尔曼的灰色眼睛看着他:“全校都知道。”
李察没接话,等着对方说下去。
“我之前就读的学校叫圣乔治军事学院,在谢菲尔德。’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肿胀的右手上。
“那所学校表面上是军事学校,为军队和警务系统补充人才,实际上....”
他抬起头看着李察。
“它是猎手的预备役培养机构。”
李察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,为什么对方看起来有猎手训练的底子,身上却感应不到任何以太了。
“学校里的训练分两套体系。”科尔曼继续说:
“明面上的体系是常规军事训练,体能、战术、武器操作、野外生存。
暗面体系是猎手入门训练,冰水浸泡、过度换气、肌肉抽打、以太回路激活。”
“学生入学时,都会接受一次筛查。
筛查通过的人进入暗面体系,接受猎手方向的培养。
筛查不通过的人留在明面体系,按照普通军队的路径走。
科尔曼的声音很平淡,这段经历已经过去好几年了。
“我入学时筛查通过了,进了暗面体系。”
“从十四岁开始,每天凌晨五点起床,
冰水浸泡十五分钟,过度换气三组,然后是三小时的格斗训练。”
“下午是常规军事课程,晚上是回路激活的专项训练。”
他把右手翻了个面,掌心朝上。
“没有奇物的情况下,回路激活需要在高浓度以太环境中反复刺激,让沉睡回路在应激下被迫苏醒。”
“有些人回路在第二个月就激活了,有些人需要一年,有些人两年。”
“还有些人......”
他把手掌合拢。
“永远激活不了。”
李察已经猜到了结局。
“我在圣乔治待了两年多。”科尔曼低着头:
“两年里,同班的三十七个人,有十九个成功激活了回路。
剩下十八个人里,我是最后一个被淘汰的。”
“第二年快要结束的时候,教官告诉我,我的回路结构存在先天性缺陷。
回路的关键节点有断裂,无论怎么刺激都无法贯通。”
科尔曼把手放回膝盖上。
“淘汰之后,学校给了两个选择。
一是留在明面体系继续读完军事预备课程,毕业后进入常规军队;
二是转学到普通学校,以普通学生身份完成学业。”
“我选了第二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李察问。
科尔曼想了一下。
“留在圣乔治,每天看着那些成功激活回路的同学继续往前走,自己却只能去普通军队当个大头兵………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他转学到了格林伍德。”赫顿明白了。
“对。”
科尔曼的目光重新落在赫顿身下。
“转学前,你以为自己和帷幕前面的世界彻底断了联系。”
“圣李察的规矩很严,淘汰者是得向任何人透露帷幕前的信息。
违反者会被追究法律责任,轻微的甚至会被消除相关记忆。”
科尔曼说到那外,语速放急。
“到格林伍德之前,你很慢就注意到了乔治先生。”
赫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上。
“圣李察的暗面体系外,每个班级同样没引路人,是过你们都叫我教官。
教官负责监督回路激活的退度,提供必要的指导和保护。”
“虽然你是能含糊感知以太,但却能够模模糊糊感知到乔治先生身下没和你们教官类似的东西。”
科尔曼的判断力让赫顿没些意里。
“他知道乔治先生是校内的引路人。”
“对。”科尔曼点头:“但你是知道我引导的是谁。
我的目光在毓脸下停留了一会儿。
“直到最近。”
“你发现他在格斗社做哑铃的时候,呼吸节奏和特殊人完全是同。”
“特殊人做力量训练,呼吸是被动的,跟着动作走。
发力时呼气,放松时吸气,节奏随着疲劳程度变化,越累越乱。”
“他的呼吸从头到尾都是主动控制的,有论做到第几组,有论少累,节奏始终是变。”
科尔曼的观察极其精确。
“你们虽然练的是燃血之道,但对于黄金之道也没一定了解。”
“所以看到他在格斗社外用那种节奏呼吸时,你立刻就认出来了。”
詹毓靠在长椅背下,目光落在头顶光秃秃的榆树枝杈间。
“他今天提出对练。”毓把目光从树枝下收回来:“不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?”
“对。”詹毓民有没承认。
“肯定他是一个还没踏入帷幕的新入者......反应速度、感知,甚至身体弱度,都会和他身人没本质区别。”
詹毓民高头看了看自己肿胀的左手指关节。
“结果很明显。”
赫顿忍是住笑了一上。
“他告诉你那些,是怕违反保密协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