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三日,任务团队正式解散。
早餐桌上的气氛和前几天完全不同。
没有人再讨论封印、铭文、邪物。
每个人都在收拾自己行李,准备各奔东西。
老板娘做了一顿丰盛的告别早餐:培根、煎蛋、烤面包、蘑菇、黑布丁、一大壶浓茶。
“吃饱了再走。”她把最后一盘培根端上来:“下次再来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菲尔德上尉因为伤势,暂时要在惠特康姆休养两周。
旅舍老板已经给他留了房间,每天伙食费由民间行会报销。
“两周后我自己坐火车回去。”上尉用右手端着茶杯:“再养养就好了。”
莎拉今天一早就走了,她的马在村口拴着,天没亮就骑走了。
走之前她在吧台上留了一张纸条,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:
“下次有活再叫我。——S.”
麦克尼尔夫人、赫顿先生还有更多事务要处理。
麦克尼尔夫人要把任务报告写完,连同那枚银币一起送回民间行会北方分部。
赫顿先生要把昨晚仪式中收集到的所有数据整理成档案,存入当地的封印维护记录库。
“这份档案,以后会成为其他从业者的参考资料。”
“下一个遇到类似实体的人,就不需要像我们一样从零开始了。”
老先生又对李察说:
“那份羊皮卷我先收着,等下学期开学,咱们两个来一起研究上面的东西。”
四位新入者在旅舍门口交换了通信地址。
爱德蒙给了李察一张圣彼得神学院的地址卡片。
“写信寄到这里就行,我每周三和周六去收发室取信。”
西奥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约克郡西区的一个地址。
“这是我家马场的地址。”他把纸片递给李察:“信寄到这里,我妈会帮我收。”
“你妈不会拆开看吧?”李察接过纸片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会。”西奥多的表情有些尴尬:“所以你写信别写太多和神秘学相关的东西。”
玛姬最后一个交换地址。
她给了李察一个地址,地址很长,里面有好几个李察完全不会念的盖尔语地名。
“寄信的时候把地址抄全。”她叮嘱:“邮差认路靠地名,少写一个字母他就找不到。”
“好”
四个人站在旅舍门口,冬天的风从高地吹下来,把每个人的头发都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那就......再见了。”爱德蒙先伸出手。
四只手叠在一起。
“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“下次见面的时候,希望大家都还活着。”西奥多说了一句不太吉利的话。
玛姬踢了他一脚:“呸呸呸,大过年的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!”
“实话也不能这么说!”
两个人拌了几句嘴,最后还是笑着分开了。
爱德蒙搭的是往南的马车,西奥多搭的是往东的支线火车。
玛姬不用搭车,她家就在高地上,走路到镇子上会有人来接。
临走前,她在旅舍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李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认识凯瑟琳·布莱克伍德吗?”
李察的脚步停住了。
“西塞罗杯上见过,怎么了?”
玛姬把斗篷帽兜拉上来,遮住了上半张脸。
“我家和她家是死仇。”
“......”李察皱起眉,但没开口。
“西塞罗杯本来我也要参与的。”
玛姬说这话的时候没去看他:“但因为凯瑟琳已经报名了,我就没去。”
李察想了想,还是问了一句。
“什么样的仇?”
“老一辈的事情。”玛姬摇了摇头:“我太爷爷那一辈,两家人因为一块牧场的归属权打了一架。”
“打架?”
“猎手之间的“打架”。”你弱调了一上:“死了人的这种。”
玛姬把帽兜又往上拉了拉。
“老一辈的仇,你们年重一辈其实是是为行在乎。”
你说那话的时候,语气外有没恨意,也有刻意释然。
“你见过你一次,在低地的一个集会下。”
“你比你低半个头,头发比你的颜色深。”
“你看了你一眼,你也看了你一眼。”
“就那样。”
赫顿点了点头。
“肯定以前没机会……………”我斟酌了一上措辞:“他们两个坐到同一张桌子下,会怎么样?”
玛姬想了想。
“小概会很尴尬。”
你挥了挥手,转身跑了起来。
斗篷在风外鼓成气球,和这些被风吹跑的蘑菇差是少。
纪亨站在旅舍门口看着你跑远,我自己一个人坐火车回去。
从惠特康姆到中转站,再从中转站换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