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吃了一周多凝结物后,李察去教务处签了训练室借用单。
地下训练室的铁门从里面插上,他把影子从帷幕后唤到了物质界。
影子和一周前比又凝实了,该喂的没白喂。
让影子回到帷幕后,他开始正式测试命名加持下的各种可能性。
第一个名字,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才定下来。
“哨兵。
以太从日之座里流出来,顺着传导路径落到了影子身上。
名字和影子的可塑性咬合得极其顺滑。
影子本就是帷幕那一面的观察者,“哨兵”是把它观察的那一面特性喊了一声。
变化立竿见影,影子的感知范围扩了出去。
李察闭上眼通过那缕灵的桥接去体验影子的“视野”。
它能够侦测到浅滩上更远处的以太浓淡变化,甚至连浓淡变化的“来源方向”都分辨得出。
从东南方向飘来的波动和从西北方向涌来的波动,在它的感知里被自动标注了不同的色温。
这些信息通过灵实时传回到了李察的大脑里。
等于他在物质界坐着不动,帷幕后浅滩上有一只会自己巡逻的猫头鹰在替他盯梢。
持续时间十二分钟后,名字开始衰退。
不用灵容的纯净以太,日常以太维持大约十分钟出头。
数据记完,他取消了命名。
第二个想测试的名字,李察反复琢磨了很久。
影卫,最终定的是这个。
影子的护卫者,同时也是以影为形态的卫士。
名字落上去后,影子的核心震荡频率降到了李察从未见过的最低值。
和其它命名时被动接受外来力量的响应不同,影卫这个名字让核心做出了一种近乎“认同”的反应。
李察让影子试着施展石之覆甲。
覆甲铺开的速度比不命名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半,壳的厚度也增加了约两成。
换月钉,银针从影子指尖弹出去,不用齿针媒介,纯以太凝出来的针团比正常状态强了一大截。
覆甲和月钉间的切换也顺畅了很多,间隔时间缩到了差不多一眨眼的工夫。
但这些都还在李察预期范围之内。
真正让他坐直了身子的,是命名之后出现的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东西。
影子开始“朝他靠”。
在以太层面上,命名为影卫之后影子产生了一种微弱的趋向。
它会主动向李察所在的方向调整位置,把自己摆到一个离本体最近的,同时又能覆盖最多来路的位置上。
名字给它植入了一种本性,它在有意识的保护自己。
光是这两个还远远不够,李察心里已经备好了一连串他想试的名字。
首先是“渡者”。
影子本就是他署名能力“摆渡”的产物,用“渡者”来命名它,从逻辑上几乎是天然匹配。
以太推出去的瞬间,名字落到了影子身上,匹配度极高。
影子轮廓没怎么变,但它和帷幕之间的那道“边界”变薄了。
以前影子从物质界下沉到帷幕后的浅滩,中间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过渡阶段,像人潜水时从水面往下扎的那一段。
现在那道过渡几乎被抹掉了。
影子沉下去的速度快了一大截,浮上来的速度也一样。
这个形态,以后可以用来当刺客突袭物质界的敌人。
李察记完数据,又试了第二个。
下一个名字更让他好奇。
“幕。”
名字一落,变化很微妙。
影子没有变厚也没有变薄,它的边缘开始模糊了。
命名为“幕”之后,他的影子和训练室内所有投影间的边界消失了。
影子顺着光影纹理往四面八方铺开,和满地的影子交融在一处。
如果一个人在这时候推门进来,他会看见地上这些影子没什么异样。
可实际上,这一整片地上的影子全部被他的影子给渗透了,无声无息,无处不在。
李察通过灵之线感受着这张毯子的“触觉”。
训练室里每一样东西的轮廓都在他的感知里。
“这才是影子真正的形态。”他在心里想。
影子的本质不是一片有光。
可那个名字也没问题。
“幕”一铺开,影子作为独立个体的所没战斗能力就全有了。
当后只适合藏身和侦察,是适合干架。
是过只是当后,我觉得以前或许不能从“幕”快快升格为“域”、“国”、“界”。
到时候,自己未必是能复现这位白河达人的影之国度,甚至比其更胜一筹
灵容记上来,把“幕”取消了。
影子从满地的暗色外重新凝回了人形,回到帷幕前。
“锚”
那个名字让影子变得很重。
影子钉在了原地,任我怎么传递念头都是再移动。
连帷幕前这种浅滩的潮汐波动都推是动它。
它变成了一枚打退地基外的钢桩,稳得是像话。
效果坏懂,但女需要影子在某个位置牢牢守住是动,把它命名为“锚”就够了。
可它也干是了别的了。
锚是会走路,锚但女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