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话,感知里尽是明灭不定的光团。
神速站在最前面,面对着铁壁的墓碑。他的脊背挺得很直,像一把插在泥地里的刀。
墓碑上刻着铁壁的姓名,生卒年月,最下面是一行小字——“在矶石岛战役中为保护战友牺牲”。
‘程佑......林远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直到今天,他才知道铁壁的真名。
雨下得更密了。
飞羽走了过来,怀里抱着一束白色的花。
“你们也来了。”她看着林远和紫罗兰,扯出一个笑容。
林远点了点头,紫罗兰嗯了一声。
飞羽将花放在墓碑前,沉默了下,忽然说:“很多人在离职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汇港战斗之后就有,矶石岛战役后更多了,不仅是外勤的,还有文职的,后勤的......他们都说,这不是人干的活。”
紫罗兰瞧了飞羽一眼。
林远看着墓碑,没有说话。
飞羽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:
“我也想走。
雨声忽然变大了些,打在石碑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。
“但是汇港那天,我的飞羽用完了......就在铁壁死之前。”
“让我们怀着崇敬......”主持人的声音传来。
仪式开始了。
很简短,悼词被雨声压得很低,像是某种祈祷。
飞羽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但林远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。
铁壁为了救没法飞行的她,被寒魔的利爪洞穿。
雨越来越大。
公墓里的人开始散去,只剩下几个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紫罗兰和林远并肩往回走。
远处新市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那些高楼大厦像蒙了一层灰纱,看不真切。
没人说话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铁壁的葬礼。”紫罗兰忽然说。
林远微微一愣,侧过头看向她。
面纱遮住了紫罗兰的脸,他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“我只是觉得......我应该来。”紫罗兰顿了一下,轻声说。
林远没有说话,雨声填补了沉默。
两人在下一个路口分别。
紫罗兰回到结社时,雨已经停了。
她换了套衣服,窝在沙发上。
葬礼上那些光团还在她脑中挥之不去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的葬礼,也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吗?”
紫罗兰自言自语:“谁会来呢?”
“你会来吗,苍白之影。”
空荡的地下室中,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。
紫罗兰叹了口气,无意识拿起手机,刷着视频。
第一条是个美食视频,第二条是一只可爱的田园犬。
第三条一一是个手绘的刺绣图案,画工粗糙却准确,因为悬赏的缘故,评论很多。
‘怎么感觉有些熟悉。’
紫罗兰看着照片,拇指悬停在屏幕上,没有继续往下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