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深处,几点幽绿的光芒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一名身形的老人睁开眼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:
“引路光团已将那名警卫队的能力者引走了。”
他面前站着七个人,每人背上都背着一口同样式样的藤箱。
“他一直在周围徘徊,幸好没有真正发现我们。”老人继续说道,手掌轻轻摩挲面前藤箱表面,语气中有一丝极淡的不甘,
“只可惜,禾溪镇的转化仪式被意外打断。负责仪式的毕摩已回归天上,转生的圣卫刚才也被斩杀。”
他说的圣卫,显然是那头在林远与山猫合力下被斩杀的甲壳怪物。
“至少阿虎他们成功销毁了圣卫,没有让那些愚昧者得到任何情报。”旁边一个稍年轻些的信徒低声应道,语气里没有恐惧。
“没错,毕摩和阿虎他们完成得很好,他们已与诸圣徒同悬于圣轮之侧,得享永恒。”
佝偻老人点了点头,将那口藤箱背在背上,直起腰:
“快些,我们是最后一批了。
“若非禾溪镇的据点出了岔子,昨天便该离开雾岭山。”
护送队同时迈步,跟着老人朝矿道更深处走去。
可没走几步,最前面的老人却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丝毫犹豫地从喉咙深处吐出两个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那不是通用语,而是一种密语。
意思是一一
“自毁。”
没有人迟疑。
背着藤箱的信徒们同时蹲下,打开箱盖,从怀中掏出一种暗绿色的粉末往箱中洒去。
腾!
粉末接触空气的瞬间便燃起幽绿的火苗,将藤箱内的一切吞没成灰烬。
“呃啊——”
几乎是同时,队伍最末尾的男人发出一声痛呼,他被某种力量撞飞,手中的粉末在空中飘洒,落到自己身上。
伴随着火焰的幽绿光芒和信徒的惨叫声,一个墨蓝色的鳞甲身影在黑暗中浮现。
林远手里握着从信徒手里抢来的藤箱,面甲后的瞳孔映照着幽绿的光芒,有些疑惑。
他始终躲在次空间,老人是如何发现的?
佝偻老人将最后一捧粉末洒进藤箱,右手同时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刀,抬起头,将短刀横在身前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林远,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。
“杀了他。”
剩余六名信徒同时站起身,从袍袖中滑出武器,朝林远冲去。
可他们又怎么会是林远的对手。
寒魔的能力让林远像个虚幻的影子,在矿道中不断消失又出现。
每一次消失都精准地避开一次攻击,每一次出现都恰好位于某个人最脆弱的位置。
咔嚓——嘭——嘭——
矿道里骨骼碎裂的声音和身体倒下的闷响,不断响起。
片刻后,矿道里彻底安静下来,幽绿的火苗还在那些藤箱中无声燃烧,痛苦的呻吟声时不时响起。
护送队已全部倒下。
佝偻老人没有逃,他握紧短刀,低吼一声,朝林远冲去!
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