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眼神发亮,心中笃定自语。
‘难怪,属性加成才会是整数倍......因为这并不是真正的加成,而是多个自我叠加。’
‘当初第一次戴上假面,假面就是在另一个层面创造出第二个与本体完美叠加的分身。后来假面的每一次晋升,都是在创造新的分身。’
‘还有上次在次空间遇险后,属性加成会从五倍跌落到四倍......现在想想,那多半是因为有一个“自己”主动崩解,从而短暂地唤醒了意识。’
而此刻,假面的属性加成之所以失效,也是因为林晋升到了一阶。
零阶的假面,无法创建一阶的分身。
他需要晋升为一阶,才能重新创建一阶的分身,继续叠加力量。
林远注视着面前的“他”。
“他”也注视着林远。
不——不对。
他就是林远。
林远从自己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分身,又从分身的眼睛注视着自己。
这两重视角同时存在,像是有人往他的意识里接入了第二套感官系统。
这种感觉格外奇妙,难以描述。
不过,这具分身并没有意识,属性也没有假面加成,同时假面也无法复制锚点。
所以这具分身也没有锚点带来的特殊能力,实际战力只相当于一名普通的零阶高级源能者。
林远倒是还能再创建新的分身,但以他目前的心力,只能做到操控一具分身。
或许开启超限状态能够操控更多,但具现分身后,主假面的效果便会失效,无论是属性加成还是超限状态,都无法启用。
所以这是个悖论,他无法同时做到开启超限状态和创建分身。
‘不过,我并非只有一幅假面。'
林远心念一动,面庞那张苍白假面开始收缩,沿着脖颈往下游走,在胸口变成一道印记。
与此同时,另一张墨蓝假面覆盖上他的面庞。
寒魔子假面。
墨蓝的鳞甲从面向四肢蔓延,银色的纹路在皮肤表面亮起微弱的光芒。
半透明的虚幻质感重新覆盖全身,让林远看起来既像实体,又像投影。
他看着面前静静站立的苍白之影分身,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个分身并没有消失。
但很快,林远又忽然皱起眉头,看向左前方。
寒魔子假面与锚点晋升一阶后共同增强的空间感知,让他清晰感知到,在这个方向大约两公里处,有一处空间传来了异常的波动。
就像是,有某种力量在掩盖着什么。
‘这个方向和距离......是蓝洼区警局?’
林远驱散了苍白之影分身,拔地而起,朝着蓝洼警局飞去。
夜空中,林远的身影无声无息划过,墨蓝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微光,背后被假面包裹的长剑,化作两道尖刺,更显他外形狰狞。
随着蓝洼警局越来越近,
一些异常也愈发明显。
这里是新市除了警卫队总局之外最大的警局,可此刻却没有丝毫声音传来。
关键是,今夜晴朗,可警局上空却笼罩着一层薄薄雾气,让人无法窥探其内部情况。
起初林远还以为是人类警卫队自己主动制造的隐匿屏障。
直到他嗅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。
林远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收束身形,整个人从高空垂直坠落。
风声在耳边尖啸,他很快便穿过那层薄雾,看清警局内的具体场景。
大门被炸开,几辆停在院内的警车在燃烧,橘红色的火光将整座前院映得忽明忽暗。
有人倒在台阶上,有人靠着墙壁举枪试图还击,还有人正在仓皇后退,脸上充满了恐惧。
林远还看清了袭击者,他们一共有十二人,穿着统一的深灰色袍甲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他没有蒙面,右脸纹着黑色的几何纹路,正抱胸站在前院中央。
其余十一人分布在前院的各个位置,有的正在追击溃散的警员,有的蹲在尸体旁补刀,还有两个守在门口,警戒着外围的支援。
他们明显都是精锐,有半数的源能强度都达到了二阶,身上还穿着防弹袍甲。
反观警员一方,由于今夜污染者袭击事件爆发,人类警卫队的中坚力量此刻正在新市各地忙于善后,这些现场的警员大多都是留守的文员,实力和手里的火力都严重不足,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这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。
林远的眸光愈发冷冽,心中刚被晋升压下的冷意再次翻涌上来。
他激活了虚化,继续下降,很快穿过警局侧翼的墙壁,无声无息地落在一名袭击者身后。
那人正举着短刀,对准一个倒在地上的女警后背。
嘭!
下一瞬,他的手腕便突然被一只手扣住。
那只手从虚空中猛地探出,五指修长有力,指尖覆盖着墨蓝色的鳞片,指节处的银色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带着沛然大力一拧!
咔嚓。
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走廊里响起,袭击者的手腕被硬生生拧断,短刀从他松开的五指间掉落。
他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,张开嘴想要惨叫,但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。
林远在他身后浮现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收紧了手指。
袭击者的眼球因为窒息而凸出,双腿在地上拼命蹬踹。他试图用那只完好的手去掰林远的手指,但那五根手指纹丝不动。
锚点的品质远超普通源核,林远虽只是一阶初级,但肉体的力量已经超越面前一阶高级的袭击者。
林远又伸出一只手,双手用力。
袭击者的脖颈传来一声闷响,整个人瞳孔溃散,顿时失去了生息,软倒在地上。
嘭——
尸体坠地的声响,吓得地上的女警浑身一抖,她面色苍白地回头,只看到一个墨蓝色身影逐渐消失。
林远在次空间中穿行,忽然意识到,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击杀一名人类。
下一瞬。
他再次从次空间跃出,利爪合找,如同利剑,轻轻扫过面前另一个袭击者喉咙。
‘现在是第二次了。'
林远站直身,看着血液从袭击者脖颈喷涌而出。
没有恶心,没有恐惧......更没有某种道德层面的不适。
他只是在思考,或许该留个活口。
还有,这些人究竟从何而来,为何要袭击警局.......
“向我报数!”
这时候,一个声音却远远传来。
院落里,袭击者领队站在燃烧的警车旁,拔出短刀,横在身前,仔细聆听着。
他是个听觉增强能力者。
片刻后,袭击者领队眉头猛地皱起。
‘七号,十二号,没有传来回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