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然,人都是短视的,看不到远处的风光,尹泽老同样如此,但他就是敢赌,敢爆,这跟家族素来稳健的投资选择相反。
家里的老东西们超绝敏感肌,他们可以支持尹泽老的玩闹,虽然尹泽老一直以来只动用了松都纪念财团的资源,毕竟这玩意是公益财团法人,不属于尹氏,法律层面分得很清。
然而当尹泽老打算扯下家族的遮羞布,把家族二百年以来的所作所为曝光在公众视野下,试图借机完成公众视野下的审判,那么家里的老东西们就要发力了。
你好好当你的少主,没人跟你抢,但不能瞎搞。
海平尹氏部分族人移民,天南海北的,要不是尹泽老回去下葬爷爷,提出修缮族地,恐怕连先代大统领尹海苇的故居都无人在意,诚然,尹海苇长期居住在首尔钟路区的府邸,没怎么回过牙山。
尹海苇之子商求名下有一家中型建材企业,当然这无所谓,钱不钱的真没啥,商求同样从事公益活动,而且以国际扶轮社为主,在海内外都有不小的人脉。
扶轮社,Rotary Club,字面意思是轮流聚会的俱乐部,可以理解为洋人版的地方士绅文化,20世纪才正式出现,传入亚洲后发展迅速,又是公益活动又是精英社交还是洋玩意儿,当然火热,浓浓的传统中产精英味儿。
看吧,海平尹氏玩的还是同一套东西,几百年没变过,区别是海苇一脉坚持地方精英路线,而佐翁一脉传到尹泽老这儿则成功入股运动圈,甚至把持着“安静但强大的[仁川联合],走起了QunZhong路线。
本来没啥,但尹泽老要掀桌,他选择把自己交还给公众,赤裸的进入选民的观察视野。
海苇一脉当然不同意了,他们搞的地方精英圈子门槛不低,长期且稳定的熟人关系网天然是隐形的,公开但不对外开放,只需要他们所需的曝光。
尹泽老真没想到,自己要做的事情,首先面临的阻碍居然来自家族。
事已至此,舆论掀起的节奏完全失控,很快就会沦为一笑了之的互联网垃圾信息,尹泽老完全没有办法。
积重难返积重难返,尹泽老真要爆了,我想带大家向前走,走在时代的浪潮上,就算输一把,又有什么损失,怕什么啊!
如果连我们都输不起,那半岛南北七千七百万人口还有几户几家输得起?
尹云晖被迫躺平,好吧,他承认,自己有赌的成分,有点没考虑周全,问题不大,等我手里的工作搞完,有的是时间攘外必先安内。
点满内斗技能树的尹泽老如此着,尹云晖拿出几份合同文件,田阿姨和田小姐看完后纷纷签字。
关于W杂志传媒,尹云晖选择退出,拿回投资和收益。
尹云晖要清理干净个人资产,经得住查的那种。
他除了继承而来的奖忠洞公馆与嘉会洞住宅之外,仅保留仁川松岛的一套公寓,汽车不过两辆,好像也没啥值得提的,他又不搞投资,简单点好。
反正不必为钱发愁,该有的时候尹云晖费点力气就能合法的拿出来,田阿姨也懂,签完文件,田阿姨走之前说到:
“云晖,如果你有需要,我这个理事可以随时辞职。”
松都纪念财团的章程规定,多数理事辞职立即触发干事长代行体制,直至选出下一届理事会,尹云晖能够借此快速掌权冲一波。
“谢谢田阿姨,我不会客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