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郑志藏的话语落地,书房中忽然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,还有遍布各处的森然寒意。

郑志藏浑身一颤,隐隐明白了什么,骇然地看向夏无恙。

“继续说!”夏无恙的声音冰寒,似乎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
郑志藏强忍不适,有些惊惧地道:“前皇后被杀以后,夏皇对外宣称是急病暴毙,葬礼办得颇为风光,但是棺椁里......只有娘娘常穿的几件衣服,真正的遗体,被秘密焚化了。

旁边书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
夏无恙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郑志藏,看向乾清宫的方向。

许久,夏无恙才开口,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:“洛水秘境,如今在谁的手中?”

“自然是在夏皇手中,虽然已经被各方势力糟蹋的不成样子,但是里面灵气仍旧充裕,最后还是落到了夏皇手里,准确地说应该是大夏皇室手中。”郑志藏沉声道。

夏无恙突然笑了起来:“好,真是好得很,夏圣鸣一辈子自私自利,在他看来一座药园的价值,还在陪他渡过无数难关的洛皇后和其儿子之上。”

笑声在书房中格外渗人,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表情,唯有一双眼睛冷得骇人。

“这些账,孤会一笔一笔讨回来,半点儿都不会放过。”

夏无恙已经不再掩饰,看着乾清宫的方向寒声道。

身后郑志藏脸色变,猜测跟亲口承认终归是有区别的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头戴斗篷的夏无恙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一切。

这个轻轻松松将他奴役,实力在天人中堪称霸主的绝世强者,真的是那个垂垂老矣,已经昏聩到只知道寻欢作乐的老太子吗。

可是如果不是他,又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
以他如今的实力,只怕已经不逊色于夏皇多少,而且他比夏皇足足小了几十岁,若是再给他几十年时间,他又能够修行到何种层次。

郑志藏突然跪倒在地:“殿下在上,属下愿意效死。”

夏无恙沉默不语,当年的事情,小部分是他知道的,大部分他并不知道,或者就是被人蒙蔽和扭曲了,真正的事实只有寥寥几个人知晓。

其它知道这件事情的,有些已经死了,有些已经失踪了。

夏无恙也先后掌控了不少权贵高层,譬如禁军大将军澹台战,譬如兵部尚书江明渊,他们都不知道当年的真相,更何况是自己这个被人刻意蒙蔽的太子。

当年虽然有不少猜测,但是都没有猜到夏皇身上,最多也就是自己那所谓的外公外婆和舅舅们身上,或者就是那些觊觎洛水秘境的各方势力和其他皇子皇女身上。

一直到数十年后,这才渐渐地意识到不对劲儿,开始怀疑夏皇,却也没有想过他就是罪魁祸首,当时只以为他参与了其中,要么就是隐瞒了什么。

没想到一切的一切都是夏皇所为,明明已经拿走了洛水秘境中最好的一批资源和宝物,却仍旧贪得无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