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峰叫来了师父。
师父对于此物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只能模糊说道:“你倒是高看你师父,不过你师父岸上的东西,也知道的不多,黄河里头的怪东西,更是两眼一抹黑。
这黄河里头的怪东西实在是太多了。
就算是靠着黄河吃饭的人,也说不出个全乎。
但是这蛇,我还真的有个眉目。”
点起来了一簇火,师父和许峰一起,也不缝了,直接用铁锹将其铲起来,丢在了火里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拄着铁锹,师父看着这火光,眯着眼睛说道:“这你孙叔对我说过,河里的这个,叫冤死鬼。
是鬼不是蛇。
寻常流落在了黄河里面被淹死的人,连魂魄都会留在了河里。
要是尸体拖不上来,魂魄就会沉在河底下。
遇见了什么,就依附在了甚么上面,落在了蛇身上,就是蛇身上长了人脸,落在了鱼身上,就是鱼长了人脸。
这蛇和鱼被这鬼依附在了身上,过些时候,就会和人一样,长出来了四肢。”
许峰没在这蛇上面见到四肢的模样。
但是对于师父的结论。
许峰并不认同。
但也不反驳。
许峰问道:“师父,那次缝的渔家村阿庆,就是这个样子的?也是被冤死鬼附身了?”
师父:“看起来像。
不过他是被人害了的。他死的时候,身上还挂着河伯符,哪里的水鬼敢抓他?再说了,孙大石也说了,阿庆是被人叫出去的,只是叫出去之后,就没再回来。
他没的时候,河伯符在他的肚子里面,我看得出来,这河伯符,是他活着的时候自己吞下去的。
他那脖子上的一刀,狠辣得很,早就断了他自己吞咽的本事,要是死了填进去的,就只能是从伤口直接塞进去。
所以看样子,像是阿庆察觉不对,将河伯符咽了下去,然后跳船。
在这时候,被人眼疾手快一刀。至于后头发生了什么,我就不知道。
这其中应该还涉及到了旁的恩怨。
和我们无关。”
说罢,师父也不和许峰说话,去收拾蛇去了。
许峰则是凝视着这一团火焰。
脑海之中回荡起来那句“被人一刀杀了”。
他莫名地看向了自己手边的刀。
不会就是被这一把刀杀了他?
要是这样的话,那事情就更加有意思了,请渔家村的人一起去黄河里面探坟?
不过这念头也是一转,没有证据的杂念罢了。
另外一边,那些闲汉也看到了这边的动作,他们不敢过问这情形。
只是做活。
陆陆续续的,这些闲汉也走了,蛇尸也没了。
不过闲汉走了,齐郎中不能走,齐郎中要在此处驻扎许多天,看护此地阴干晾晒的蛇躯。
这里头,也有师父许给了他的一份子钱。
所以许峰和师父解脱了,反倒是将齐郎中囚在了这里,哪里也去不了了!
等到这最后一个闲汉走的时候,也就是第九天的早上。
天色大早,在社庙之中搭建起来的窝棚里头,齐郎中就叫来了许峰和师父。
齐郎中:“好了,蛇尸收拾完了,但是这死过了这么蛇的地上,不能不管。
在上面撒些药罢!
防瘟疫,也防了旁的蛇再过来,死了蛇的地方邪性的很,不是你的这社庙,别的宅子还真镇不住这里。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外头的“草莓塔”,说道:“我还要将这些东西找个地方挖了埋了。真是吃得多拉得多,一个个都造業的很!一根肠子上头通了下头。”
社庙周围不种粮食,所以也用不上农家堆肥,就看齐郎中愿不愿意堆肥之后,自己卖出去了。
不过许峰觉得他不会,因为他听过,县城之中也有霸,小农户家里自己堆肥他不管,但是往出去买,就要过了他这一关!
说罢,他:“快去快回”。
许峰和师父去城里买药了。
师父走的时候,还拿了一个大钱袋子。
二人坐在了驴车上,摇摇摆摆的朝着县城走,天色很好。
许某人不再嗅到了死蛇的味道,粪便的味道,汗臭的味道,还有其余杂七杂八味道。
躺在了驴车后面的稻草上。
突然感觉极其的幸福。
吸一口清新的空气,许峰突然说道:“师父,这一次,我们起大宅子的钱足够了罢?”
师父说道:“足够了,可能还有富裕。”
许峰:“那师父,这一次我们去城里要采买什么?光是买药么?”
师父:“定下建房子的砖瓦,还要几根大梁。
再选日子请匠人勾线。
还要请一个掌柜的,去请一个画庙的匠人,这建房子,其中的头头道道多的很。
这些匠人都招惹不得,要是得罪了匠人,在社庙的方位上给你起个心思,那社庙就从大吉,变成大凶了。”
许峰这一次还未说话,师父就接着说道:“这一次也是承了你的光,没有想到,你师父我这辈子,还能住一个两进院,六间大瓦房的屋子。”
许峰:“嘿嘿,师父,你这话就说的早了,我可是一个福星。好日子还在后头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