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,小心!”
去往打针铺子上,师父认真地对着徒弟说道,二人走在路上,人流攒动。
单纯以人口密度而言,这里比罗阴县不知道繁华多少。
驼铃的声音,驴马一样大的牲口脖子上铃铛的声音,叮叮当当响在了人的耳朵旁边。
时刻不停。
一波一波的商队从街上出发,穿梭,经过了这一座关隘前头的旱码头,去往更加富饶的地带。
过量的商队车马,叫这里的气味,都变得极其浑浊。
更不要说是卫生条件,或者是其它东西了。
街道两边。
酒楼和茶馆的密度超乎常理,酒楼大开门,茶馆半掩门。
这就说明茶馆就不是开门做生意,而是开门谈事情的。
里头都是谈话的雅间。
至于街面上,两边都是卖吃食的,又或者是人插着袖子坐在街边等活计,在许峰看来,这些人应当是帮闲掌柜之类的人物,等着人雇佣自己。
说实话,自打许峰来到了【缝尸人】这个游戏世界之后。
还是头一次见到了这么多人。
师父则是默然不语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,当真是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”,他抓紧了徒弟的手,说道:“这里可是拍花子人最喜欢的地方。
只要孩子一错眼,那些搬石子的人借着这些大牲口的身影,不消一时片刻,孩子就被运送了出去。
就算是父母当街闹腾起来,也找不到孩子所在,小心些。”
师父一边走,一边看着那些故意想要撞上来的人。
这些故意想要撞上来的人,可不是拍花子的,他们都是鬼手鬼指的偷子。
那人横冲直撞的朝着师父撞了过来,被师父轻松躲开,便是躲不开的,一撞之下,师父也没有吃亏。
就这样,一段路走的人身心疲惫,等到了街角,人都稀少了,师父才明显放松了下来。
“要是老店没有出差错的话,就是在这里面了。”
来到了街角,寻找张坤的铺子。
张坤的铺面很小。
要不是师父还记得此处所在,单纯想要找人问,怕是也是个麻烦,他的店铺就在这犄角旮旯里头,小小的门面,连幌子都没有。
更加要紧的是,他旁边的铺子,还是个棺材铺。
做好的,没做好的棺材都在这棺材铺子前头,显得极其不吉利,旁人没事也不会朝着这边凑。
到了地方,那门上厚厚一道门帘子,师父掀开走了进去,就看到里面也不算昏暗,里头有人坐在那里,似是打盹,一动不动。
看到人进来,他方才微微抬起来了眼神。
尚未见到人,他就已经开口了:“买针的客人?几位请看,这都是我打好的针,都是用了上好的料子,绝无问题。
要是对于这些针不满意,那我也可以给客官现打。”
说话的当口,他人醒来了。
许峰就看到这人的目光,在师父和自己的身上都扫了一遍,但是看了一遍,并不影响他说话。
他一心二用,继续说道:“当然,材料上,要是两位有自己的说法,小店也有些材料,就是价格上有些差异。
当然,贵客自己备料也可,要是贵客的料子合算,那这一套针不要银钱也行。”
师父将褡裢拿了出来,递给了这人。
许峰不清楚此人是不是张坤。
这人拿过来褡裢,褡裢打开露出来了里面的针囊。
将针出来,鼻子微微抽了抽,随即继续笑脸说道:“原来是做善活的裁缝爷?这是要修针,还是要再重新打一套?是要一套四十六根针的,还是另有甚么章程?”
许峰:没想到缝尸匠还能叫做善活的,做生意一套巧嘴。’
师父说道:“再打一套这般模样的。”
那人就将这针拿了出来,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说道:“好,没问题,打一套一模一样的?”
师父:“一模一样。”
都说的清楚,那人却还是继续说道:“材料也不变?
我看的出来,你都是我的老买主了,这针也是我家的老手艺了,实不相瞒——”
听到实不相瞒这句话,许峰就知道,这人大约是要给人掏了。
师父也不说话。
听着那掌柜的继续说。
那掌柜的继续说道:“两位善裁缝,最近这外头,物价不定,银贱铜贵。
这样,看在是老主顾的份上,这些针,我就收一个辛苦钱,一根针,七分银。
要是客人你用了好铜钱,价格还能商量。
不过么,最近啊,我这里也得了个好窍门,得了些上好的朱砂,还有虎血。要是你愿意的话,我便为你打造一套虎血朱砂的避煞镇邪针来取用。
价格也不贵,只要这个数目。”
他对着师父伸出来了五根手指头,师父看了一眼,说道:“不必,就这个。”
推销失败,那人脸上没有丝毫不耐,说道:“好哩,就这个,那这样的话,三天!三天之后这个时辰,贵客过来取针,这针,贵客是喜欢插在了针葫芦上,还是插在了针囊里头?”
师父:“针囊。”
那人:“好嘞,那烦请下个定金,多少都看你手头。”
师父拿出来了铜钱,下了定金,许峰算是看出来,在这里,师父的信誉不足,没法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