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神牌上面写了【任伯】二字之后,一点灵光其实就已经附着到了这神牌上头了。
不止如此。
有些脱力的许峰,再拿来了纸笔。
在一张纸上,笨拙但是精准的画出来了【任伯】的模样。
和后世的和蔼小老头不同。
任伯这位土伯,它既不是老儿模样。
更提不上和善、慈祥,他好斗,好勇。
全身上下,角,手脚,牙齿,眼睛,都是它的武器。
其长有鹿角,熊身,整个“人”的形象,粗壮勇敢,还带着一些蛮横的凶蛮气息。
长有三只眼睛,都自带凶光,从这外形上看,他像是动物,超过像人。
看起来有些渗人的慌!
许峰将其画出来之后,这一张画像,实际上也是通灵开光之物,将这一张画像贴在了供桌后面的墙上,潜心礼拜,二者齐具,主位已坐。
许峰的这一趟工作,实际上就已经结束,成功了!
香火的气息,落入了神牌之上,由神灵吞吃,数道【已受食】之后,许峰自得神灵庇护。
连带着许峰的【土伯护身符】上,也分润飨食,增长作用!
不用后知后觉。
许峰就知晓,那羊把头,生前也是一个人物,不但敢于倒斗到了尸解仙的墓里,死后还被天雷焚尸,留下来的几样物件,一把刀子,一个护身符,二者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也算是传奇人物了,这个传奇人物,之后能被另外一个传奇人物赵三收尸,也属于传奇落幕。
他这孤军深入的护林员小院,转职成为了社庙之后。
就像是一棵树,在此处生根发芽。
一道道香火之下。
【鸱鸮钮】叫许峰看到,这些香火分为上下。
上面的香火被吃掉。
下面的香火,扎根在了土地之中。
一道一道的气息,顺着香火这个媒介出去,扎根在了脚下,来到了他原先他画在了墙上,在模拟虎血的墙壁上一跃而过后,又越过了墙壁,来到了外面。
许峰开始不明所以————‘这干啥呢?'
随后想到了什么,恍然大悟,连忙冲出去,吓的连门都撞开了!
坏了,这是在抢地盘!
他明白,这是社庙在划定地界的行为,一般来说,正常社庙的社庙地界,是原本就划定好的,设定社庙,并无挂碍,比如说九品的罗阴县土地爷。
这位可爱的土地爷,他的职司范围,就只有罗阴县那么大。
相当广袤。
还有些大而无当的意思。
师父和许峰的社庙,就是他的官署,官署外面,也是他的土地,他可以有好几个官署,建立在哪里只要商量好了都行。
他都在。
可是这里不一样啊!
这里没有现成的土地。
起码相比较于这位【任伯】来说。
【任伯】,那也是存在过的老资历了。
相比较于那诡土地,完全不似土地神之形。
这位【任伯】,也就是版本古老了些,但好歹也是真正光辉过的,这诡土地,着实不行。
老资历现在来抢夺、划分地盘了,许峰怎么能不惊?
这可是在云架山,再往上走半个小时的路途,就能见到那诡谲的“先民坟”。
先民坟里头的那张脸,许峰记忆犹新。
老资历能不能斗的过,都是未知之数。
反而去往山下还行,山下那诡土地虽然背靠大王庙,但相比较而言,是个软柿子。
实在不行,我们去捏软柿子罢!
许峰看【任伯】的模样,有些战斗爽的底子在,许峰也害怕【任伯】斗杀起来,什么都不管,什么都不顾!
好在许峰冲了出去,看到土伯的气息,停留在了外面五步之内。
就不再动作了。
见此,许峰松了一口气。
许峰:“是我想多了。'
许峰重新回过神来,来到了供桌之前,为土伯上肉食供物,答应一日一换,没有用新能源香烛。
拿了一盏油灯,点上长明不灭的香油之后。
这才走了出来。
社庙定界了。
这个范围之中,就是他的职责之内。
这么一惊一乍,许峰就感觉浑身好像被掏空!
这一趟请神下来,比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还要累!
但许峰现在还不能睡觉。
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酒水和肉食再拿出来了一些,来到了院子西北角。
他没有忘记,这里也有一位大爷!
许峰恭敬拜谢,随后就看到自己的香火,也被领受。
香火再度没入了土中,这也就代表着,西北角的土地里面。
刀币还在!幽都主还在!
许峰:事情不对啊。’
一个地方受两处香火。
这社庙,自从神主坐落之后,就是任伯这位土伯的官署。
但现在,官署之中,还有另外一尊神灵,这和师父在社庙外头,遥遥祭拜后土一样,不犯忌讳。
后土,是土地神的顶头上司,上古大神。
可以合祭,一前一后。
或者是在土地庙之中,遥遥祭拜道教神灵亦可,这种情况,不需要有神像。
这是因为二者同属一个体系。
社庙之中的土地神,相比较于遥遥祭拜的中上道教神灵,也是一上一下的体系职位关系。
也不是甚么大事。
可现在,这明显不是前后祭拜,这刀币就在土里,西北角,不在殿堂之上。
也不属于遥遥祭拜,就在眼前。
所以现在这个情况,其实应该是幽都主在里面,土地神在外面。
现今一切都反了过来。
这位幽都主,也不成相,更不出名,就只是在这里,像是西北角本身一样。
许峰:‘看不懂了。’
但是看不懂,许峰不怠慢,这就是一码归一码。
这里香火是分开的,这官署之中,西北角的香火,是属于这刀币的主人的。
许峰没动手启土的打算。
因为一旦动了这个念头。
许峰就开始心悸,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