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一条街出来,李先生还是不疾不徐,但是目标已定。
从这大远镇走了一圈。
许峰也有些回过味。
他感觉这里是风水局。
李爷爷:“不错,这一座旱码头的风水,聚风,揽财,同时也会聚煞。
我们进来的地方,那个石狮子,就是用来镇煞的。
底下应该还压着铁索。
石狮子旁边的牌楼上面,挂了红布。
这都是镇和磨的手段,是因为这煞气出来过,死过人,所以用来压冤魂的,磨碎了魂魄,叫其不得归来。”
一眼就可以看得出的东西。
这些煞气所杀之人,就是聚财敛气的代价。
许峰了然,在先前不久,见到了那粗粗的香烟,形成的符箓之后,许峰对于气机,有了别样的想法。
因为他联想起来了自己读过的书。
行走之间,许峰喃喃自语说道:“如此说来,那位先辈道人留下来的书中,对于尸之说,用意磅礴。
此处风水流通,虽凶但有财运,可若是这里的气机不动了,那就是完全的凶,气闭之后,此处的所有活物,死物,都要化作了尸。
都要憋死在了此处。
就成了一个死蛤蟆。”
读万卷书,行千里路,许峰在见到了许多往日不能见得之物后,猛然有些醒悟。
尸就是死去不动之物。
所以缝尸,要叫尸其中的气排出去,归于天地之间。从小局促,到了大海洋里面流动,这便是“流水不腐户枢不蠹”的道理。
那反过来呢?
缝凶,能不能用来害人?
许峰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一扇大门,同时,许峰也猛然醒悟过来。
他的【百德法衣】上,一直未曾用过的瘴气,许峰恐怕一放开之后,有伤天和。
但若是他能够引着这些瘴气。
宛若气机呢?
道理是相同的。
堵住气口,闭塞而死,万物成尸。
许峰:“原来如此。”
李先生听到了许峰的话,并不以为意。
或者说,他能听懂,但是他不在乎!
李先生只是问道:“方才杀人,你怕不怕?”
许峰回过神来。
“不怕。”
甚至于,许峰感觉杀的不够。
若是说土火教是一只百足之虫,现在李先生所杀,就是这虫子的虫脚。
还没有杀到了本体。
如此虽然清除的干净,但是敌手很容易察觉到之后,另行准备——尽管李先生现在看起来,并不怕他们准备的样子。
李先生继续说道:“不怕就好,接下来,我叫你看看什么叫做破法。
以后,若是你也有机会,也可如此而动。
那土火教的人,学的是巫教的手段。所以我倒是想要看看,他能请来哪家的阴鬼,为自己坐镇。
要是能够以符沟通天地。
我倒是要看看,他们从尸解仙的大墓之中,到底挖出来了几张可用之符!
他们手里有我儿子和孙子的骨血,我也要看看,他们想要以此为媒的话,是他们的巫蛊厉害,还是我这修了一辈子的内丹强盛!”
虽然未曾见面,但是许峰察觉到,李先生似已洞悉了对面的手段,并且,对于自己,信心不败。
这可能是老资历和版本答案的对决。
所以许峰未说话。
李先生的咄咄逼人,还有强人的信心,就像是一根火柱,完全笼住了此间的一切,叫万物以他为核心。
来到了风水阵前面,哪怕是对于风水阵,李爷爷也是一剑将这风水阵戳破!叫其中的群尸,都扑了出来!
但却一个都不往外放,更无须许峰动过手,他自己就将这些半人半尸,俱都处置了!
而此刻。
临街货栈之上。
有人在谈论许峰和李先生。
在他们进入小巷之前。
窗开一寸,灯光泄露。
两双眼睛看着街面上逐渐离开的许峰和李先生,随后,又悄无声息的将这窗户关住。
里头二人,面面相觑,连气都不敢长长出一口。
过了半晌,感觉这人走远了。
师弟才说道:“师兄,那两位前辈,走了罢?不知道这是哪家法脉的前辈,着实是,威武。”
师兄:“嗯,应该是走了。”
二人从窗户下面坐了起来,再度互相看了一眼。
相顾无言。
二人是准备去罗阴县外三十里铺子,道观之中挂单的道人,虽然看起来两个人都年轻,但实际上都是得了字辈的正经内炼道人。
今夜在此地住店。
没有想到,第一次出门,就遇见了这样的情形。
师弟:“师兄,那两位前辈,不会听到我们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