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且在这念咒的声音之中,许峰还听到了那凄厉的惨叫,越来越大。
许峰的鼻尖,在这样的情景之中,都嗅到了尸臭和土腥混合在了一起的味道!
没有前去开门的打算。
许峰不语,只是一味的后撤。
正所谓“少添麻烦就是帮大忙”。
他可不相信自己现在闯入了这个院子之中,是在帮李先生。
他现在跑的远远的,等到了李先生能够回过于来的时候,提供一些情绪价值,那就已经是物超所值了!
那边,许峰继续后撤,院子之中,雷音更甚。
后头的咒语,许峰已经有些听不得。
因为发声方式的缘故。
所以之后的咒语,都是雷音所发,一声一声的出来了之后,大到了许峰耳朵都有些疼的感觉!
言语已经失真了。
同时,那金铁相交的声音,在一瞬间就像是拉锯子一样,响在了许峰的耳边。
有那么一瞬间。
许峰感觉。
李先生不当庙祝了。
他改行当木匠了!
就这样“兹割”,“兹割”之中。
远处。
货栈里头,两位道士也听到了雷音,也听到了这“兹割”的声音,实在是这声音实在是太洪亮了。
听不得也不行。
他们竖起来了耳朵,从窗口方向,远远的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。
师兄有些出神,师弟这一会也不畏畏缩缩了。
他也将脖子探了出来。
这场景,属实是难得一见啊!
师弟:“真的打起来了,连祖炁都用上了。
这位前辈好深厚的本事,祖炁映照,外显为雷。”
师弟:‘就是不知道用的是那一尊体内的雷神。’
师弟后头这句话,没说出来。
他只能说,小神仙不愧是神仙,都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步,恐怕他一掌摧来,就是掌心雷了?
但他抬头,看师兄,却看到师兄头顶上汗水流下来了。
师弟:“师兄,怎么了,今天天很热吗?”
师兄的表情再度难绷。
是一种混合了惊恐和渴望的眼神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说道:“不是天热不热的事情,是这样的——”
他对着师弟说道:“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吗?都逼得那位前辈用了这一招了,他的对手又如何?
这里哪里来的那么强的对手?
这里是甚么凶煞可怖的地方吗?”
师弟:“是啊!这里人来人往,应该不至于如此罢?"
但他很明显,并未和自己的师兄感同身受。
理由也很简单。
没见过。
步步天堑。
他属于是知道好厉害,但是不知道这个好厉害的表现。
更不知道这内炼一道,从筑基就拦住了多少人。
又有多少人在筑基之后的采药阶段,空转长生种子,水火烧干锅。
又有多少人,寿元将尽,也难见圣胎。
就是李先生这样,几代镇守之功,几代庇佑之能,也是功亏一篑。
所以到了此刻。
师兄看着,听着那边斗法的声音,想动,心里竟然起了邪念。
他想要过去看看,哪怕被波及,死亡,亦可。
这就是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”。
但,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弟,他强行按下去了这个危险的想法,毕竟他这一次亦不是一个人至此,所以不能任由着性子胡来。
‘可惜了。’
师兄只好在心里这样想到,最后听着那边的声音,等待着事情的结束。
而在另外一边。
距离三爷爷庙不远之地——罗阴县城,被封锁的钱家大宅之中,有人的心在滴血。
镇地丹炉损失。
许多教徒损失。
连带着最为紧要的东西,也就是他们的“地仙”,恐怕也要有所损伤,只是旁边土火教的人再如何滴血,独有一人,不慌不忙。
他将自己半埋在了土里,在他的旁边,是大量的书简。这些都和地仙是同一时期出品。
出自于“古蜀”之地。
甚至于可能还要更加古老一些。
古蜀地方,路途难走,更重要的是,先秦时期,神鬼巫术的气息就极其浓郁。连带着一些方术士,或者说是比方术更早的神仙家,前来此处。
地仙,就是出自于深山之处。
深山之中,自有奥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