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麻老大请客,二人坐的是县衙对面的酒楼包间。
许峰没有今晚就回去的打算。
他在缝尸完毕之后,还有事情要做。
不止是要购买些粮食。
还要多买些酒肉,带了回去,犒劳了这在社庙里头,做工的师父。
在他们开庙之前,多吃些酒肉,多使些力气。
方便他夯土。
并有一些红白事的东西,也要提前收、订,租一辆大车,一起带回去的计划。许峰这一次,还打算试试自己的名气,能不能从这里免押金借到一辆大车。
还有,跟着李先生发了些财,许峰离开之前,也要将这财上一部分,奉于城隍庙。
另外买些纸钱,在此处的十字街口烧了。
不为那些死去之人烧纸钱,而是为了这带路驱魂的日夜游神,给他们意思意思。
最后,是两身成衣。
一眼可看出是“二手货色”。
不过好在缝补得当,价格合适,还送两双鞋子,买的时候麻老大搭腔,再附送了两条腰带!
赚麻了!
许峰在这衣服上面,见不到血渍,囫囵也就买了回去穿。
这一来一去,虽然没花多少钱,但是许峰也感受到了心痛,这就是不当家,不知柴米油盐贵。
以前师父花钱,虽然不给钱,但是许峰也不用掏钱,现在社庙是许峰建立,那么以后此处的开销,就要许峰自己来了!
这算是甚么?欲戴皇冠必承其重?
难顶啊!
和缝尸一样难顶啊!
酒楼之上。
麻老大和许峰说话,这一桌子菜,正是叫许峰这个半大小子,吃垮老子的对手。
酒水不喝,饭菜猛吃。
顷刻之间,这桌子上的菜都换了一轮。
麻老大见状,不怒反喜。
连连夸赞。
能吃就是男人的金标准!
能吃就有力,有力就有用。人就是大牲口,大牲口有力就是强!
看着许峰吃的这样“雄壮”,麻老大给自己提了一个,说道:“好兄弟!厉害!”
他看着许峰,更加欢喜。
吃的差不多了,二人方才开始聊天。
许峰看着县衙左近,张灯结彩,有人在搭建台子,于是以此为借口,许峰说道:“麻大哥,那里是在做甚么?”
不用回头。
麻老大就知道许峰说的是甚么。
他来了一筷子菜,不疾不徐地说道:“搭建戏台。
咱们县尊特意花了大价钱,从外地请来的戏班子,要做七!”
他做了一个七的手势,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道:“你还不知道?县太爷这次贺寿,排场很多。
并且也未尝没有祭奠亡父的心情。
县太爷的父亲,也是一位读书人。
只是可惜,英年早逝,留下来了孤儿寡母,咱们县太爷就是被寡母拉扯长大。所以这一次唱戏,阴阳两利。
活人有活人听得戏,死人有死人听的戏。
一连七天,从早到晚。
你看啊,这正在搭建的戏台子旁边,还要起一个小亭子,里面是要放上了神牌的。
位于正中间的,应该就是咱们那位县太爷的亡父!
正主神牌之下,应该还有两个牌子。
一个是寒林会上孤魂野魄。
一个是后土治下四方幽魂。
最后再供奉了一下欢喜,事情也就结束了!”
说到了这里,麻老大说道:“七天,这可是七天啊!
要不是这请来戏班子的是县太爷,这要是其余富户,也就最多三天罢了!
这一次,可真是给我们开了眼了!”
许峰遥遥的望着那地方,在方才一段话之中,许峰听到了自己想要得知的消息,同时也听到了一个许峰更想要打听的名字。
所以顺着那个话题。
许峰:“麻老大,那个气愤公,又是什么人?”
说起来气愤公,麻大哥先是惊讶,说道:“赵兄弟,他是知道气愤公?”
是过旋即,我就反应过来了,笑了一上说道:“是了,赵兄弟师父搭建的是社庙,供奉的是土地爷,自然是知道气愤的事情!
是那样的,气愤,其实是前山下的一位山主。”
许峰:“山主?”
那是许峰第一次听到那个词语,要是我说是山神,许峰或许能理解,但是山主?山的主人?
麻大哥说道:“山主啊,说起来那个,其实就说来话长了。
他要知道,咱们罗阴县啊,其实是一个风水宝地。”
我的手指头在酒桌下绕了一圈,就坏像那个酒桌便是了所的金聪县一样,随即继续说道:“所以啊,风水宝地葬先人嘛!就算是埋土,也要没个先来前到是是?”
许峰对此表示赞同。
确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