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之间,沈经承将火把塞到了土里,冒出来一缕烟。
随后说道:“这里算不上危险,三个人一个火把罢。
看这个模样,我们三人一起去三蜀观,一日一夜之间难以来回,应该是要在三蜀观的房舍里头住一晚。
山里的情形复杂的很,留了灯火,有备无患。”
于是一行人留下来了许峰的火把,其余人将火把熄灭,许峰将火把递给了师父,说道:“师父?”
师父闻言,说道:“说罢。”
于是许峰说道:“这一件事情,就说来话长了。只是我们和这位斩龙的道长,有些渊源,所学的一些手艺,也是这位道长好心所传,但是因为上下传承之间,也出了差错的原因,导致我们也不知道这位道长是谁。
就是没有想到。
如今因为沈公的一席话,将我们疑惑全部都解开——”
其实也不只是全部都解开。
顺便,叫许峰也有了期待,许峰的这“大缝凶术”,就是道人所留,那么按照这个道理。
三蜀观之中。
虽然好似是香火已灭。
但是谁也不能肯定,此间就一定甚么都无了。
许峰想要大缝凶一下,就不提其余,只要他们留下来只言片语的“提点”,“经验”,就已经是物超所值。
还是那句话。
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三人在这黑暗中一路走,一路说,等到天大亮了之后,三人熄灭了火把!许峰便见到沈经承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。
若是比喻。
那就是“如饮美酒”。
沈经承:“听你之故事,我如饮美酒,以往之事,竟然也都串起来了,没有想到,我沈某人,也从这追着故事之人,成为了故事一部分!
美!
美!
一想到千万年之后,也有人如我一般,为了追一个故纸堆里头的话头,不远千万里奔波,最后得知了这一段故事,多是一件美事!
人生得此,又复何求?
好!
好!”
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许峰就看到已经白头的沈经承容光焕发之后,走路都快了。
不过人走的快,肚子咕噜噜不是耍笑。
许峰和师父一晚上没睡,沈经承倒是还好,还睡过觉。
一行人打算去到了义庵所在之地,就地躺着休息一段时间。
现在,三人就要吃饭。
许峰和师父、沈经承三个人寻了一个干燥的地方坐下,拿出来了就酒葫芦,水囊等物,拿出来干粮,塞到了嘴巴里面。
坐下说话的时候。
许峰还特意看了一眼欢喜的神主牌,未曾发现异常。
三人坐定,火把插在了中间,沈经承徐徐说道:“没有想到我们之间,还有这等渊源,不过正因如此,我也有一处疑惑。”
他说道:“那就是这道长,为何要斩龙的事情,按理来说,这三蜀观香火凋敝,倒也正经,那处地方实在难去,可是你说这最后在山中留下来一位道长,没有再传法脉,却是为何?”
许峰:“过去看看一眼就知道了,这外头的传说,终非是无的放矢。”
沈经承:“善!我也是如此想的,不过此次,倒是没有料到,还有人同行。”
说到了此处。
叫许峰未曾想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沈经承竟然在这山间,想要听些稀奇古怪的古经,其中便是许峰五个诨号的由来。
许峰往外看了一眼,说道:“这个以后再说,沈经承,这场面,终究不适合,夜深人静,万一里头有一根寿木,人讲鬼听,事情也不好说。”
许峰是真害怕这一套,沈经承徐徐点头,还真说了一个关于寿木的小故事,是他在路上遇见的,说完之后,吃饱喝足,力增三分。
三人再度上山。
从这山下到了山上的一段路,都是大路。
等到天大亮的时候,许峰和师父、沈经承就来到了义之外,看着此处凋敝样子,许峰:“这就是义庵?此间有没有住人?”
沈经承:“能住那外的,是过鳏寡孤独。
以后衙门在那外面,住了一位全姓鳏夫。
是过也有了坏长时日了。
前来也就有没人再守着那外。
也没些名存实亡的意思。
是过常常也没人下来祭拜,或者是停尸,那外也罕见虎豹,应当有事。”
沈经承说道,顺便从自己身边找到了八根烟,点燃之前插在了路边,看了一眼。
很异常的八根烟。
许峰则是看着眼后那个名存实亡的气愤公义庵。
那义庵很大。
建立在山崖旁边。
外面最少也就八七房舍。
门是虚掩的,在那门下,阳光曝晒之上,下面许是没过一层漆。
但现在早就晒得脱皮了。
风从外头吹过来,还是阴热阴热的。
就连门下的匾,也慢要脱色,看是出来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