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蜕蛇解和蝉蜕蛇解又不一样。
或者说,同样四个字。
土火教理解的蝉蜕蛇解版本,和水行子的蝉蜕蛇解版本,明显不同。
许峰侧头看着这蝴蝶,随即又回转过来,对着沈经承问道:“这便是水行子道长羽化之后的样子么?”
沈经承:“这蝴蝶是水行子,但是水行子不止是化作了这蝴蝶,羽化之后,这不过是水行子道长留在了此世间的一缕精气。”
许峰了然,他说道:“我昨晚梦到了这蝴蝶落于我的肩膀之上,原本以为是南柯一梦,结果未曾想到,醒来之后,我便见到了它就此落在我的肩膀上。
想来我昨晚之梦,也非梦。
而是一种征兆了。”
沈经承说道:“不错哩,这就是你的机缘,我在外头的时候,这样的事情也见多了,就像是寻到了这酬诗,寻到了三蜀观,都是不多不少,恰恰正好,去早了不成,去迟了也不好。
所以此处并无我的机缘,你遇见了我,我将你带上来,就是你的机缘。
沈经承似有所指,他凝着远处说道:“但若有时间,你可否将你的这些机缘巧事,当做志怪故事告知于我?”
许峰说道:“下山之后,一定,一定。”
随后,许峰看着栖息在了自己肩膀上的蝴蝶,徐徐说道:“道长?”
许是许峰说话带起来了气流,这一只蝴蝶猛然飞了起来。
但是也没有飞远,只是不快不慢的朝着坟茔那边飞去。
许峰见状,也跟着这蝴蝶走过去,迈步行过一座座的坟堆,来到了最后的三处坟茔之间。
三人一起走。
就看到这一只蝴蝶落在了二十七岁仙逝的【冯有名道长】的墓碑之上,静止不动了。
许峰看着蝴蝶,又看了看这位冯道长的墓碑。
心知肚明此间要他做甚么,于是他说道:“师父,香表还有么?”
师父将香表递过来,许峰就此在这里烧了香表,随后准备开棺!只不过在开棺之前,还需要一些趁手工具,许峰:“沈叔,这附近有没有甚么工具在?”
沈经承说道:“有。”
他带着许峰,找到了当年道长留在了此地的铁锹、锄头。
只不过这些铁锹、锄头,铁处生锈,木的腐朽,勉强在里头找了找,许峰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可用之物,随后和师父一人一个,从这屋舍走出来,开始挖起来。
沈经承:“怎么,不好央动我?”
许峰:“这也不是,总是有人要在外头望风。”
沈经承:“好好好,望风是罢!那也好,三个人换着做,总比你一个做的好!”
沈经承对于许峰,保持了极大的信任,只不过挖坟的时候,许峰也是有苦难言,这竹子的根须,实在是柔中带刚,叫许峰有几下力气,都使在了别处。
须得叫许峰稳定核心。
不过也就在这般的动作之下,道在自然,许峰就如此憋气,使了核心,孰料,就在这种时候,许峰猛然想起来了那呼吸法,本来这呼吸法,许峰也是只能叫自己在静坐的时候,不岔气。
结果未曾想到。
就在这一锄头一锄头之间。
许峰反而品出来了别的味道,在这看似最容易岔气的做活之中,呼吸法反而是最稳定的。
许峰:‘怪不得李先生叫我在爬山的时候,和他学习呼吸法,愚钝了!”'
话是这样说的,就算是有这样的呼吸法。
许峰发现。
自己也不过是延长了体力条的消耗时间罢了,那边经承和师父不断的换来换去,许峰自己却不管这么多,就是一个人蛮干。
过了半晌。
一下,一下,一下!
本来打算今日下山,但是现在看这个样子,今日是下不得山了,许峰就如此的呼吸之间,在他的【技能】之上。
终于再度出现了变化!
出现了【呼吸】。
随后,后头出现了(初涉)。
【呼吸(初涉)】出现之后,这一下一下的挥舞锄头,反而是无须许峰再刻意去做这个呼吸的存想了,在这呼吸之间,许峰却感觉,自己的力从脚生,但是神自心起。
说人话,就是延长疲劳,增长耐力。
故而如此,满身大汗之下,这周围的根须终于是掘开,许峰也看到了棺材板!
小心翼将其启出来。
那边沈经承:“往上吊不吊?”
许峰:“吊下来!”
我在那底上等待,师父和水行子,过去找到了一根木头,连推带着拉,一起过来,随前拿了麻绳,一行人将那棺材带了下来。
时值中午。
许峰就看着那绛红色的小棺,那棺材下面,画的是“驾鹤西去图”,在那仙鹤之下,还没老神仙伸手,后前是两个鎏金的“寿”字。
那么少年。
不能见到根须洞穿过那棺材板子。
许峰:“坏一口棺材!”
说罢,师父和许峰一人一边,由水行子喊号子,一起发声呐喊,将那棺材盖子一上给掀了上去!
“嘭”的一声。
那棺材板子落了上来,许峰和师父就见到了那棺材外面一阵白气,随风飘散。
七人用袖子遮护住了脸庞,往前散去。
等到过了半晌,那晦气是见了,方才过去。
还是八人一起过去。
那一次是八个脑袋,仨脑袋凑过去,往上一起看棺材。
那一上,许峰:“干干净净。”
师父拿着手中的铁锨棍子,搅合了一上。
就能看到,此中就剩上来了一床被子。
搅合开了被子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