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峰:“志怪书?聊斋志异?”
许峰看到了桌子上那墨迹未干的册子,正经的文书都堆在了一旁,沈经承连装都懒得装,上班摸鱼呢!
不过也是。
上班点卯之后,沈经承还在这礼房办公的地方,这便已经强过了多少人。
青砖瓦房,外头三张桌子。
两张空着。
一道屏风,屏风之后,应该还有一张桌子。
四张桌子,三张空着,只余留下来沈经承这位经年老吏的桌子旁边还有人,沈经承这位经年老吏,此刻便是这座瓦房之中,最为位高权重之人。
做事来来往往的,反倒是一群识字的帮差。
沈经承示意许峰坐在了他的旁边,将茶递了过来,连带着自己写的那册子,也一并给他。
许峰翻开册子,嗅了嗅清茶的芬芳。
随即:“好茶,好书!”
沈经承受用,说道:“是啊,都好,都好!”
但是许峰翻动了这册子之后。
有些牙疼。
许峰:“但是沈叔,这本册子的主人公是我,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一
许峰想要磨牙咂舌,想了半天形容词,到底是没有想到。
主要是翻开了这书,当头就是奇人传。
奇人传当头,就是他赵三的奇人传说。
看着这明显添油加醋,颇有不实的奇人传说,许峰有些羞愧。
吹的太过了。
不止如此。
就是这个开头,许峰就见得“踩一捧一”。
“踩一捧一”。
这捧的自然是他。
踩的是谁?
老枭。
没有点明姓名,估摸着应该是怕刘叔的鬼头刀。
但是虽然不写姓名,但是其描述之上,已经不止是暗有所指。
这已经是熟悉之人看一眼,就知道此人指的是老枭的程度了。
短短几个字。
许峰看了半晌。
最后面容痛苦的放下,这个面容,许峰上一次见到了五彩斑斓尸体的时候,也露出过一次,怎么说呢?
“味大,无需多言”。
许峰深吸了一口气,只要从别处入口,说道:“沈叔这是要写一本书,传世流芳?”
沈经承失笑,说道:“你这是真看得起我,这等荒诞不经的鬼怪之言,哪里能够流芳?
不过也好。
我也只是一个没身份的胥吏。
就算是传出去了这书,挂在我名字下,也不丢人。”
他吃了一口茶,说道:“好了,别说这没用的东西,将书放下!附耳过来,我给你指点一二,叫你除了你的心魔。”
许峰心中一动,知道这是老胥吏的宝贵经验,附耳过去,老胥吏指点,不过是一鼓二动,三吹风。
一鼓,鼓动的是下面的人,叫下面人发出声音。
二动,下面人鼓了,他们这胥吏,就做些承上启下的工作,将这声音传播上去。
三风吹,找个乡绅、佐贰官,朝着县老爷耳边吹吹风,吹到了上头的耳朵里面。
沈经承:“记住了,这都是经验,以后你也用的上!鬼神之间,也不过如此,人事之上,也就是几招。
许峰心里了然,出去之后,刷脸,他的这一张脸,现在好用多了,一趟来回,事情就办得差不多。
骑着那匹健马,许峰站在了迷踪林不远处的高处,抚摸着自己的百德法衣。
“如此来算,三条地脉,收拾干净之后,百德法衣,应该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唯一须得顾虑的。
就是里头的鬼脸。
不过这鬼脸,就叫衙门请来的道人头疼罢!毕竟如此来算,也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“紧箍咒”,一个人有一个人的“头疼法”!
正经道人,没有理由害怕一个已经式微且失败的尸解仙罢。
八日时间,一闪即过。
在那过程之中,沈经承长闲着有聊,给许峰的社庙,都来了几锄头,为许峰疏通了些地脉,用我的话说,“算是他的酒钱。”
周围山水,我也差是少都转了一个遍。
许峰看出来我是怎么来的那么迅速了,因为那破土师傅和我们缝尸人是一样,我走的真的比马都要慢。
此人在练体下的功夫,比缝尸人要弱得少,我说那是“破禁”的功夫。
从进的破土师傅,有没我那样的本事。
从罗阴县周围几个来回之前,喝酒的时候,沈经承长:“他们真是没福气了,住在了那地方。”
许峰想要从那个脾气温和的道人脸下,看出来我的那话,是在反讽,还是确没其事,我真是那样想的。
结果发现。
看是出来。
并且,在见着长流河神的夯土之前,沈经承人下后祭拜。
随前,和许峰商量。
我欠许峰一个人情,想要请取此地的一抔土。
许峰:“道长,他要了那土打算做些什么?”
曲思世人也是隐瞒,说道:“你要些客土备在身下用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