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?”
许忠义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因为所有人,甚至包括委座在内,都不真正懂得您的抱负与追求!”
“虽然我与局座在山城仅有寥寥数面之缘。”
“但却深知您绝非池中之物,胸怀鸿鹄之志!”
“区区军统,哪怕做到戴老板昔日那般辉煌,也绝非您追求的终点!”
“您的理想,应当是星辰大海,浩瀚无疆!”
“这军统局座之位对您而言非但不是助力,反而像是束缚羽翼的枷锁。”
“属下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,才最后致以祝贺,且不备任何贺礼。”
“只愿在此遥举一杯,心有所感,盼能为局座稍解胸怀郁结!”
郑老板听罢大为动容,眼眶竟有些发红。
心中连连暗叹:
知我者,忠义也!
人生难得一知己啊!
想不到,最懂我的人并非委座。
亦非血脉兄弟。
而是仅有数面之缘的许忠义!
郑老板心情激荡之下,亲自开了一瓶白兰地。
对着话筒遥遥举杯,一饮而尽。
胸中块垒仿佛随之消散,畅快无比。
郑老板语气已亲近许多。
“老弟,”
“我听东北督察处的李维恭汇报。”
“说你最近与毛副座那边往来频繁。”
“似有站队投诚之嫌,可有此事?”
许忠义在电话这头暗暗咬牙:
这杀千刀的老狐狸,背后告状,暗箭伤人的手段一套接一套。
就这么急着捅我刀子?
前脚刚答应护着我,后脚就来打小报告!
无耻程度简直快赶上我了!
还好这回是我抢先一步布局!
论玩心眼,搞背后动作,我许忠义还没怕过谁。
今天看我不把你坑个彻底!
许忠义当即斩钉截铁地回答:
“确有此事!”
郑老板语气中透出意外。
“哦?”
没想到许忠义如此干脆地承认了与对手的接触。
许忠义紧接着义正辞严地解释道:
“但这并非什么站队投诚。”
“属下本是江浙人士,于情于理都应与江浙派系有所关联,做人不能忘本。”
“若真要说‘站队’,忠义只忠于委座一人!”
这番话说的光明磊落。
郑老板不禁在心里将眼前“正直坦荡”的许忠义和那个背后打小报告,心胸狭窄的李维恭暗暗对比。
顿时对后者生出几分鄙夷。
李维恭啊李维恭,你身为人家老师。
暗地里不知收了多少好处,竟还因妒生恨。
把这种内部摩擦捅到总部来,还要不要颜面?
反观许忠义,却是越看越觉得此人忠肝义胆,值得深交。
况且许忠义能与毛副座维持良好关系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有他作为纽带,将来若自己离开军统。
毛副座接掌权力时,至少能在老广帮与江浙系之间起到缓冲作用。
不至于激化矛盾。
就这样,许忠义凭借高超的智慧与话术。
稳稳地脚踏两条船,竟同时赢得了两位大佬的欣赏与信任。
能达到这般境界,真可谓前无古人,后也难有来者。
当然,许大官人除了“忠肝义胆”之外。
还有一个显著特点:
他从来不记仇。
因为他的仇,一般当场就报了。
许忠义这时语气转为犹豫,仿佛鼓足了勇气才开口:
“局座,属下还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是关于我们主任李维恭。”
“他近来常打着您的旗号,在东北铲除异己,扩张私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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