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这是......狗咬狗一嘴毛了?
同一瞬间,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划过李梅和高峰的心头。
前者作为潜伏在保密局内部的高级特工,本就乐见果党高层乱作一团。
对她而言,金陵会斗铁血救国会,铁血救国会咬督察处。
这帮人闹得越凶,局面就越浑水。
组织能捞到的好处就越多。
所以她此刻完全是副看戏的姿态。
双臂环抱胸前,眼神里透着几分饶有兴味。
至于后者——说实话,作为军二代出身,高峰这人典型的莽夫一个。
脑袋里缺根弦,浑身上下就剩股蛮劲。
要不是家世够硬,将来板上钉钉要接金陵卫戍兵团司令的位置。
身边又围着一群智囊和得力干将,否则男主角这把交椅压根轮不到他坐。
此刻,高峰作为铁血救国会在魔都的先锋官。
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逮住几条大鱼。
好在常先生面前露露脸,捞点表彰和功勋。
他瞥向许忠义的眼神,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盯上一头肥羊。
狩猎的欲望都快溢出来了。
李梅同样望着许忠义,目光里却多了几分审度和掂量。
许忠义也不含糊,当即配合地摆出一副震怒模样,眉毛一竖,厉声道。
“好你个李松,竟敢信口雌黄!”
“当真是狼心狗肺!”
“我不过看在你爹李仲达老爷子面上,特地来替你说情。”
“你倒好,恩将仇报!”
这浮夸又透着几分慌张的演技,自然引来在场众人更多注目。
但碍于许忠义督察处主任的身份,又没人手里攥着实打实的证据。
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他老人家动手?
那可是许忠义。
黄金风潮案幕后操盘手,顾家姑爷。
忠义投资公司大股东,金陵高层人脉盘根错节的人物!
于是众人只能装作没听见。
最会来事的孤雁李梅,眼见高峰愣头愣脑地似乎要下令抓人,连忙跳出来打圆场道。
“我哥这人就这样,误入歧途不说。”
“连我这个亲妹妹都骂得那么难听。”
“胡乱攀咬这种事,干出来也不稀奇!”
她顿了顿,语气恭敬而笃定。
“您放心,我们勘察会定然秉公执法,”
“绝不会让不实之辞扩散出去!”
许忠义心里暗暗给李梅点了个赞。
这女人,有手段,有情商,有魄力。
更有决断力,关键是眼光还长远。
配高峰这个缺根筋的莽夫,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,委屈了。
“呵呵!”
“我自然信得过李专员能秉公办理!”
许忠义影帝级的脸上适时挤出几分不安,随即“强作镇定”地抬手道。
“李专员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跟这许忠义移步!
“自然!”
“许先生请说”
李梅本就有心接触许忠义这位传奇人物。
她隐约察觉到,金圆券泄密案必定与他牵扯甚深。
再加上许忠义与常先生本就势同水火,她作为地下党。
正好可以从中周旋,为组织争取更大的利益。
她倒要瞧瞧,这位许先生究竟藏着什么心思!
可她全然不知,眼前之人是潜伏更深的自己人。
孤雁只当自己手段高明,故作随意地旁敲侧击。
“许先生,有什么话不能当众说,搞得如此隐秘?”
许忠义微微一笑,目光深邃。
“李专员,咱们有话就直说。”
“我许某人是生意人。”
“不喜欢官场上那套虚与委蛇。”
“更愿意按商业规矩办事。”
李梅一点就透,闻言挑眉。
“许先生的意思是,想跟我谈买卖?”
许忠义赞许地点头。
“李小姐果然聪慧过人!”
李梅好奇地问,眼里闪着精明的光。
“那不知,你能给出什么筹码呢?”
许忠义不疾不徐射引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