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满脸愧疚地垂下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。
“实在是对不住您了!”
“刚才拿枪指着您,那也真是被吓破了胆,才会干出这种糊涂事来。”
“还请您大人大量,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男人的眼里满是真诚的歉意,许忠义见状爽朗一笑,伸手接过了他递回来的手枪。
“你们做得一点儿毛病都没有。”
“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里,保护好自己和家人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,先走一步。”
“但愿往后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你们,祝你们平平安安。”
“您也是,但愿咱们都能好好活下去。”
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男人伸出手来,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,目光温暖地望着许忠义。
许忠义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,用力摇了摇。
一家三口一直把许忠义送到大门口,那个叫二狗的小男孩儿还咧着嘴冲他挥手,笑嘻嘻地喊着再见。
望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和睦景象,许忠义心里涌起说不出的羡慕。
要是天底下的每家每户都能像他们这样安生过日子,那该有多好啊。
离开那户人家后,许忠义径直返回了医馆。
他心里清楚,从普通百姓嘴里已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。
倒不如先去找那两个受伤的果党人好好盘问一番。
可当他推开病房的门,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了。
那两个伤员全然没有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架势,反倒像是一对亲兄弟似的。
他们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,许忠义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那两人一见许忠义走进来,立刻堆起满脸笑容,异口同声地招呼道。
“许处长,您回来啦。”
两人这般热络的态度,反倒让许忠义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你们两个刚刚不还喊打喊杀、恨不得要了对方的命吗?”
“这会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?”
许忠义心里怎么琢磨的,嘴上也就怎么问了出来。
这话问得那两人都有点儿不好意思,纷纷伸手挠了挠头。
“我们哥俩回去好好想了想!”
“这两条命可都是您给救回来的,自然得听您的吩咐。”
“您不愿意看我们自相残杀,那我们当然就握手言和了。”
站在身后假扮果党的那位地下党同志实在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说得倒是真好听。”
“要不是怕许处长回头收拾你们两个,你们能这么痛快地握手言和?”
许忠义没听出什么门道,可他身后的几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俩人一开始还是互相瞧不上眼,谁也不服谁。
纯粹是迫于许忠义的威势,才不得不装出握手言和的样子来。
说到底,许忠义这尊大佛,他们两个小角色是万万招惹不起的。
被当面戳穿了心思,那两个人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,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尴尬。
“怎么可能!”
“我们只不过是不想让许处长为难罢了!”
其中一个果党人嘴硬地强辩道。
“行了行了,少在这儿说那些没用的。”
“我看你们两个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,那就把果党内部的事情好好给我讲一讲吧。”
“这场暴乱到底是怎么闹起来的?”
许忠义才懒得管他们为什么握手言和呢。
要不是为了从他们嘴里套出果党的内部情报,就算这两人死在他面前,他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“事情是这样的.......”
其中一个人抢着开口。
“让我来讲吧!”
另一个立刻打断了他。
“我说,我说!”
两人谁也不肯让谁,争得面红耳赤,都抢着要第一个说,谁都不肯退让半步。
叽叽喳喳吵成一团,闹得许忠义耳朵根子都发疼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许忠义一声厉喝。
他这一嗓子喊出来,那两人吓得立刻把嘴闭得紧紧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许忠义随手一指其中一人。
“你来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