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丹元神将的幻术投影，素申子确实感到意外。

即便是七环奥术的投影术，施法距离一般也只有几百里。哪怕是高阶法师要与人远距离联络，主要也是通过短讯术或类似手段。联合会搞出的高塔风讯术，更是要在...

素申子没搭理那半身人的叫嚣，他正凝神盯着泰拉斯奎巨兽爬出裂隙的瞬间——那不是山体崩塌的真正缘由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暴烈的契约被强行撕开。他腰间佩剑“霜蚀”突然嗡鸣不止，剑鞘内浮起一层薄薄血雾，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。史蒂芬在雷霆申子吊舱里猛地抬头，手指急叩音叉三下，调频仪尖啸一声，竟在震耳欲聋的地鸣中硬生生劈开一道清晰频段：“不对！不是地震波！是反向共鸣！它在回应圣树残响！”

话音未落，素申子瞳孔骤缩。他看见巨兽左眼深处，一抹幽绿微光正随山体震颤明灭，像一盏被掩埋千年的灯。那光纹路……与巡天车表面曾浮现的山河图卷完全一致，只是倒转、扭曲、浸透焦黑。他忽然记起米迪达尔临别前塞进他次元袋的那枚青玉楔形符——当时只当是精灵古礼信物，此刻符上裂痕正随泰拉斯奎咆哮同步扩展，渗出细密金线。

“圣树根须！”素申子低吼出口，声音穿透风雪直刺尼奥德耳膜，“它不是怪物，是圣树最后一截主根！被熔岩烧灼、被咒印封镇、被山铜矿脉缠绕了两百年——现在矿脉断裂，封印松动，它醒了！”

尼奥德将军手一抖，雪鬃胡须结满冰晶，却猛地扯开胸前铠甲，露出心口处一道蛇形疤痕——那是当年圣树焚毁夜，他亲手用矮人秘银匕首剜去腐肉时留下的印记。“老矮人早该想到……”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山铜矿场底下，从来就不是石头。”

此时泰拉斯奎巨口张至极限，喉管深处翻涌的并非火焰，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破碎符文组成的暗金色涡流。那涡流中心，隐约可见半截焦黑树干轮廓，树皮皲裂处渗出琥珀色树脂，在空中凝成悬浮的古老精灵文字：*“凡执礼者，皆为吾枝。”*

“赞礼官……”素申子指尖掐进掌心，血珠滴落甲板瞬间蒸腾为赤色雾气，“它在召唤还能听懂祭礼咒的活物！”

话音未落，飞电子观景台内瑞巴蒂半身人官员突然踉跄扑向玻璃，额头撞得鲜血淋漓：“快看！那边！山脊线上有人！”众人顺他所指望去——风雪最狂暴的断崖边缘，三个身影正逆风而立。为首者银发如瀑，腰悬无鞘长剑，左手持一柄青铜铃铛；身后两人皆着灰褐麻袍，袍角绣着褪色的星轨纹，手中各捧一只陶瓮，瓮口飘散淡青烟霭。

“米迪达尔！”素申子脱口而出，袖中次元袋骤然滚烫。那青玉楔形符已彻底碎裂，金线游走于他腕脉之间，灼痛钻心。

米迪达尔仰首望向泰拉斯奎，铃铛轻摇三声。清越音波竟在风暴中划出三道稳定轨迹，直贯巨兽左眼幽光。刹那间，泰拉斯奎咆哮戛然而止，庞大身躯剧烈痉挛，背甲缝隙迸射翠绿光芒，那些带刺甲壳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虬结如藤蔓的木质纹理——分明是活体圣树根系！

“他在重编祭礼序列！”史蒂芬嘶声喊道，音叉频率陡然拔高，“但缺主祭位！缺巡天车！缺敕令法术的‘枢’字真言！”

素申子脑中电光石火。巡天车表面山河图卷重现的刹那，他早已默记下所有纹路走向；米迪达尔手中青铜铃铛的振幅，与音叉调频仪捕捉到的圣树残响完全吻合；而那青玉符碎裂时渗出的金线……正是仙家道法中“勾连地脉”的庚金之息！

“把调频仪给我！”素申子纵身跃向雷霆申子缆绳，足尖点过飞电子舷窗玻璃，碎裂声中借力腾空。尼奥德将军想阻拦，却被素申子甩出的血光魔焰缠住手腕：“借你三息！若我坠崖，便当这柄剑喂了山兽！”

史蒂芬毫不犹豫掷出音叉。素申子凌空接住，指尖血珠滴入音叉凹槽，刹那间血纹蔓延全器，嗡鸣声化作龙吟。他俯冲而下，不落断崖，却在距米迪达尔头顶三丈处悬停，将染血音叉狠狠插入脚下裸露的山岩裂缝——正是泰拉斯奎破土而出的裂隙边缘！

“以血为引，以骨为磬！”素申子暴喝，右掌拍向自己天灵盖，一缕紫气自百会穴喷薄而出，凝成九寸小剑悬于头顶，“仙家道法，借尔古礼，铸我新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