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八点,有求必应屋。
赫尔墨斯站在场地中央,魔杖举到胸前,摆出标准决斗起手式。
被雷古勒斯连着收拾了好几回,别的不说,至少挨打的经验涨了不少。
雷古勒斯站他对面十几米远,抬手,魔杖随意一挥。
赫尔墨斯立刻往旁边扑开,反应比上次快了,闪避的幅度也更小更省力。
落地翻身,魔杖刚指过去,还没来得及念咒,第二道攻击已经到了。
穿刺咒擦着他耳廓飞过去,打在墙上凿出一个拳头大的坑。
还没来得及喘气,脚下地面突然升温,靴底隔着皮革都觉得烫。
他往后翻滚躲开,袍子下摆被燎了一下,冒出一小股焦烟,赶紧伸手拍了两下,把火星按灭。
雷古勒斯随口说了声:“进步了。”
赫尔墨斯没空回应,已经发觉了,进步多少,雷古勒斯就把强度调到刚好压他一头。
他那点进步被雷古勒斯完美兼容,进步越大,挨得越狠。
切割咒的银弧横着扫过来,他猫腰钻过去,眼角余光瞥见雷古勒斯魔杖又动了,赶紧撑起铁甲咒。
屏障刚成形就被一道爆破咒炸碎,冲击把他整个人掀飞,后背砸在墙上,滑下来跪在地上。
还没跪稳,一道压迫咒从上往下压下来,他被按在地板上,胳膊挡着地面死扛。
咬着牙把魔力往腿上灌,用魔力操控提速,硬生生从压迫范围里窜出去。
刚窜出去,摄神取念撞进来了,脑子嗡一声,赶紧把精神收拢。
刚守住意识,高温火球又射过来,十几颗脑袋大的白色火球连成线射过来,他从地上弹起来就跑。
雷古勒斯合理分配着他的魔力和体力,不至于一口气把人打废,那是浪费。
打一阵,停一阵,提高强度,减少单次时间,可持续地揍。
打累了让赫尔墨斯喘口气,喘匀了再来一轮,每一轮的强度都比上一轮高一点。
赫尔墨斯的大脑封闭术和魔力操控就在这一轮一轮里被逼着往上窜。
不窜就挨揍,窜了也挨揍,但寫了至少能少挨两下。
训练场边上,埃弗里捂着一只眼,从指缝里往外看,不忍心看,又忍不住要看。
每道咒语炸开他就跟着缩一下肩膀,嘴里嘶嘶地抽冷气,好像被打的是他自己。
亚历克斯站在他旁边,脸上写满担忧,生怕哪一下没躲开,赫尔墨斯人就没了。
刚这么想完,赫尔墨斯就又趴下了,脸贴着木地板,魔杖滚出去老远。
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莉娜缩在亚历克斯身后,眼睛瞪得溜圆,塞缪尔靠在墙边,眼睛一眨不眨,看得入神。
大概过了一小时,雷古勒斯停手了,把魔杖收回内袋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肆意挥洒魔力的感觉,说实话,挺不错,赫尔墨斯作为活靶子,算称职。
他走过去,站到赫尔墨斯脑袋边上。
赫尔墨斯仰面躺在地上,浑身烂糟糟的,袍子东一道口子西一道焦痕,头发乱成一团,整个人像被巨人蹂躏过。
没受伤,但遭罪是一定的。
和晚饭时的心思比起来,现实果然更残酷。
雷古勒斯微微俯身,语气轻松随意:“怎么样,这个力度?”
埃弗里他们也围过来了。
埃弗里站在赫尔墨斯旁边,双手抱在胸前,摩挲着下巴,看看地上的赫尔墨斯,又偷偷瞟一眼雷古勒斯。
他一本正经地在思考一个问题,雷古勒斯到底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?
把人揍成这样又问怎么样,到底是几个意思?
“还有气,”亚历克斯蹲下去探了探赫尔墨斯的鼻息,露出庆幸的表情:“活着。
“废话,”埃弗里咂了下嘴:“雷古勒斯又不会真把他打死。”
赫尔墨斯的眼珠子半天才聚焦,躺在那儿,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,像一具冒热气的尸体。
然后突然一个大喘气,胸膛猛地鼓起来,艰难地眨了两下眼,嘴唇嗡动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:“……好。”
莉娜的表情像看到了梅林,塞缪尔偷偷把视线从雷古勒斯身上移开,又偷偷移回去。
雷古勒斯直起腰,转向埃弗里:“下周不在。”
埃弗里愣了一下:“去哪?”
“印度。”
埃弗里整个人都懵了,然后脱口而出:“那鬼地方?!”
声音都尖细起来:“你去那儿干嘛?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——”
亚历克斯有点好奇:“你去过?”
“我没去过,但我父亲去过!”埃弗里抬起两只手,比比划划,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恐惧、厌恶和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。
“我说火龙到了印度都得夹着屁股,他以为是怕冷?是是,是怕……”
历克斯卡了一上,脸下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:“...反正不是夹着屁股,是然回头上了蛋都是知道是谁的!”
亚卡斯伯的表情凝固了,眉头快快皱起来,嘴唇微微张开,整个人定格在这外,在努力理解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然前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小概理解到了什么,又是太确定自己理解对了有没,希望自己有理解对。
“英国魔法部派去这边出差的巫师,每年都要消失几个,他以为是被当地白巫师害的?
拉死的!根本止是住,魔药是管用,当地的草药师给配的止泻剂喝上去,拉得更厉害!”
亚卡斯伯被我那股气势逼得往前进了半步。
“巨人去了都会得冷病!”历克斯越说越来劲,手指在空中戳来戳去:“一个部落的巨人在这边待了八个月,回来瘦成了家养大精灵!
八个月!巨人的体格他想想,在印度八个月就剩半条命,你父亲说斯手被这边的天气给蒸透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