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也没人好说什么,技术神甫这么干,或许有他的道理吧。
至于内森与阿里斯牧师,则是直接无视了他的奇葩行动,菲利克斯战团长自然也是懒得管。
当然,秦灵安也不是没干正事:
对于技术神甫卡莱布的知识,以及二进制语言的学习,正在稳步前进...
....照目前的进度,估计再过几个月,他就能和另一个机油佬进行正常的交流了。
而在另一边,枯燥的亚空间旅程,对于我们的黄色罐头,帝国之拳塞缪尔中尉来说,根本没有任何影响——
因为这位老兄....早已自闭多时。
当然,阿斯塔特的自闭,和凡人的自闭,两者肯定不太一样:
风暴之怒号,第一训练场。
因为是在亚空间航行途中,大部分血与火之子需要进行战斗执勤任务,所以这里的人很少。
而现在,一个黄色的罐头,正对着一个浅灰色的罐头,发起旋风一般的进攻。
一把训练铁剑在他手里,变成了致命地毒蛇,朝着对面浅灰色罐头的各处要害疯狂攻击。
至于那个浅灰色罐头,则是挥舞着一把训练长刀,精准地将所有来自毒蛇的叮咬一一防下。
黄色罐头自然是帝国之拳塞缪尔中尉,浅灰色罐头则是铸造大师内森。
而第一训练场内除了几个阿斯塔特外,当然还有秦灵安他们三个正在观战。
费迪南德大口嚼着板烧鸡腿堡,老兵盖特啃着炸糖糕,秦灵安则是捧着一桶泡面大口猛嗦(天知道为什么[早餐大师 III型STC]里会有这玩意)。
塞缪尔的状态明显不对劲,一句话不说也就算了,还一直持剑低头猛攻,丝毫没有防守的意图——
黄色罐头心里苦啊!
万年的时间错位,让他久久不能接受;而基因原体的失踪,与军团在事实层面上的覆灭,让他直接陷入了无尽的迷茫。
随着又一剑落空,塞缪尔不知为何,顺势躺倒在了训练场冰冷的金属地面上。
内森收起刀,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没有受到攻击,却像这样直接倒下的。
但他没有惊讶,因为他明白眼前的战士不是没有伤势——或许他的内心已是千疮百孔。
人们都说阿斯塔特都有着钢铁般的意志,但在某些极端的条件下,就算是钢铁也会碎成渣。
“塞缪尔中...”
内森开口,但是他明白自己劝慰另一个战斗兄弟的能力....堪比一只香蕉,所以他还是开门见山了:
“你有打算前往帝国之拳战团,或者别的帝国之拳的子团吗?”
秦灵安有些尴尬地喝了口泡面汤:
内森说这话的时机...有一说一,似乎差到了极致,而且内容也是完全和“委婉”这两个字毫无关系....
...听起来就像是主人在给到访的客人下逐客令。
躺在地上的塞缪尔,双手拄着剑站了起来。
“谢谢你的好意,内森兄弟,”他的语气飘忽:
“但是我目前没有那样的打算。”
塞缪尔的话,显然超出了内森以及秦灵安的预料。
“……..为什么?”内森忍不住问道。
塞缪尔没有正面回答,反而说起了一则古泰拉的典故:
“内森兄弟,一艘远古时期在海洋中行驶的木制舰船,随着时间推移,腐朽的木板被逐一替换,最终所有原始部件都被更新.....”
“这艘完全由新部件组成的船,是否仍是原来的那艘船?”
内森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——
这个故事的表面含义不难理解,但其深层含义,似乎在挑战事物的本质、连续性、以及对身份认同的理解....
.....怎么还牵扯上哲学问题了?
而在一旁放下泡面桶的秦灵安,则是低声喃喃道:
“忒修斯之船?”
塞缪尔有些意外地看了秦灵安一眼,显然没想到这个奇怪的技术神甫,居然会知道这个哲学故事的名字——
老泰拉本地人都没几个能知道的...
至于内森....似乎也是明白了他想要表达什么...
“我是帝国之拳的一名中尉,那个我熟悉的军团,已经在实质上消失了,我不认为回归到那些战团当中,会有任何的意义。”
塞缪尔郑重地说道:
“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:寻找吾父,罗格·多恩。”
“只要他在,那艘船即便变成了一个木房子,一座木塔,甚至一个破烂木盒子,都依旧是原来的那艘船....”
得,又是一个找爹的苦命罐头,秦灵安想道,可是希望渺茫啊...
...多恩大人,在什么情况下才会“留一手”呢?很大概率是让人劈了一刀啊!
秦灵安想想就有些牙痛——
这位塞缪尔中尉,或许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都要靠着虚无缥缈的希望,来支撑着走下去了。
而对于内森来说,这位帝国之拳中尉的意思,或许已经很明确了:
“塞缪尔中尉,这样说来....”
“我可能需要在贵战团待上一段时间,”
塞缪尔摊手:
“我暂时似乎也没别的地方可去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