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整天的修炼,依旧毫无进展。
他坐在火堆旁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真武大帝那边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口问道:“前辈,晚辈修炼十一天,毫无寸进,前辈却似乎并不觉得意外,也没有任何不满之色。
晚辈斗胆问一句,这是为何?”
真武大帝闻言,缓缓睁开眼,斜睨了他一眼。
“此法是顶乘玄妙之法,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练成的。”
真武大帝的声音平淡无波,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。
“你以为,能用一块石片来换解力法的人,只有你一个?这漫长岁月里,先后有十个人持石片来到此处,求我传授此法。你猜猜看,有几人是真正练成的?”
张唯微微一怔,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但还是顺着话头问道:“请前辈明示。”
真武大帝竖起一根手指,晃了晃: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张唯闻言,哑然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十个人,一个都没有练成。
这意味着,解力法的修炼难度,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出无数倍。
而他目前面临的困境,似乎也并非他个人的天赋问题,而是此法本就如此艰深晦涩。
他心中顿时平衡了不少。
但同时也更加凝重。
因为这意味着,想凭自己的努力将解力法练成,恐怕需要的时间,远超他最初的预估。
张唯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没敢多问。
他很清楚眼前这位主的身份。
真武大帝,荡魔天尊,北方之神,位格之高,在昔日的天庭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列。
这等人物,即便如今沦落至沉渊矿场,形貌枯槁,气息衰败,但那骨子里的威严与深不可测,却绝非随意冒犯的。
他心中藏着诸多疑问。
比如真武大帝这等昔日的顶尖大神,为何会被镇压于此?镇压祂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,竟连真武大帝都无法反抗。
但这些疑问,他都明智地压在了心底,没有开口。
他隐约有种直觉,这些问题的答案,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而那些贸然开口询问的人,大概已经变成了谷口那片暗红色土地里的花肥了。
就在张唯胡思乱想之际,真武大帝忽然毫无征兆地怒骂了一声:“狗天帝!当真为天帝!”
这声怒骂突如其来,却带着愤懑与苍凉,仿佛是将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怨气,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脱口而出。
他的目光望着峡谷外那灰蒙蒙的天穹,那双眼中,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张唯心头猛地一跳。
狗天帝这三个字,他虽然不知具体所指,但结合真武大帝的身份,以及对方此刻的反应,隐约可以猜到一些端倪。
但他低垂着眉眼,装作什么也没听到,假装自己只是一块没有听觉的石头。
真武大帝骂完那一句后,便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沉默了片刻,重新闭上了眼睛,脸上那丝罕见的情绪波动,也迅速消散,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张唯继续埋头苦修解力法。
他的进展依旧缓慢,几乎可以用寸步难行来形容。
但他的心态反倒平和了许多。
既然连那十个前辈都没能练成,那他一时半会儿练不成,似乎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
更何况,他有属性面板作为后盾,只要解力法能够成功录入属性面板,哪怕入门进度再难,他也能靠着一点一滴的熟练度积累,将它硬生生堆上去。
问题是,如何入门。
真武大帝传授给他的,只有法门的理、口诀,以及运转的大致路线。
但具体的发力技巧、震荡的频率、灰力共鸣的时机,以及那入微级别的控制力的修炼方法,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和领悟。
这就像给了他一幅只有轮廓的地图,却没有标注具体的路标和方向,需要他自己一步步去踏出那条路来。
时光飞逝,转眼间,一个月过去。
张唯白天练学,傍晚练拳,深夜则挖矿,同时感悟灰力的流动与变化。
那块被他日夜拍击的巨石,从最初的布满裂纹,到后来的局部崩碎,再到如今的微微发颤,已经在解力法的不断浸润下变得脆弱不堪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瓦解。
这一日清晨,张唯如同往常一样,在峡谷深处的空地中盘膝而坐,闭目凝神,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体内的灰力震荡、共鸣、再震荡、再共鸣。
我的额头下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浑身肌肉紧绷,青筋微微凸起,显然还没竭尽全力。
忽然,真解力法的声音从我身前传来,打断了我的修炼。
“坏了。”
成斌睁开眼,回过头,看向真解力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