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家掌山归来了!手里拎着数枚人头!”
“为何就他一人回来了?”
“如此震怒,莫非是斩妖出问题了!”
好事者赶忙起身,不约而同地朝着乾坤书院飞奔。
红墙绿瓦间,无论是文院仙裔,还是武院的修士学子,包括诸多讲师在内,皆是察觉到了天际的气息变动。
他们脸色微惊,迅速朝着书院门口而去。
“是林舒?”
阮家兄妹带着常奕,还在给余笙讲着他们在斩妖司内收到的诸多消息。
抬头远眺,看见那熟悉身影的刹那,皆是站起身来。
一个不留神,便发现余笙已经冲出了院子,他们赶忙迈步跟上。
刹那间,乾坤书院门口人群汇聚,全都盯着那道暴掠而来的身影。
“林师,这是怎么了?”
范黎脸色错愕,见青年落地,赶忙迎了上去:“没事吧,怎么浑身的妖血,脸色如此难看,莫非是旧伤复发了?”
众目睽睽下,林舒攥着染血发丝,随意举起手里的数颗头颅,冷冷道:“认识吗?”
“这是…….……”
范黎突然感觉身后窜起了一层白毛汗。
整整四颗头颅,他居然全都认识。
斩妖正榜之中,对于诸多妖物都有记载,有的详细,有的粗略。
但以飞蝗爱出风头的行事习惯,不止是气息,就连他的模样都早已被描绘了下来。
“正榜第七十二,飞蝗妖将!”
那些看热闹的修士已经将大妖的名字给喊了出来。
此等声名赫赫的凶妖,非金丹强者不可擒之。
这位余家掌山,竟是以结丹修为将其斩杀,此等实力,简直让人心惊肉跳!
更何况这还只是四枚头颅之一。
另外三人,难道也是同样凶煞的大妖?
相较于书院外那群人的震惊,学子讲师们则是脸色惨白。
“这,这是刘师!还有王师和崔师!”人群中倏然爆发出尖叫。
“他们是武院讲师,也是余副山的弟子。”
范黎瞪大眼睛,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同为武院讲师,为何这三位老资历前辈的首级,会出现在林师的掌中。
“余副山......”
林舒眸光泛冷。
他迈开步子,浑身腥气弥漫,那刺眼的猩红,让周遭人皆是屏住了呼吸。
众人盯着青年的背影,终于是反应过来,这位可是从边关浴血厮杀出来的狠人,又怎会是平时看见的那副温文尔雅模样。
讲师和弟子们满眼惊疑不定,下意识跟随着对方而行。
就这么匆匆赶路,来到武院内一处清净小山之下。
山脚立有石碑,书着“清风阁”三字。
林舒缓步站定,抬眸看向矮山上的那座阁楼。
他的嗓音略显沙哑,却是蕴着森寒冷冽,清晰可闻的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斩妖司一众偏将校尉遭遇袭,生死未卜。”
“我千里追杀妖将,竭力与其厮杀,身后却刺来了自己人的刀子。”
青年那张染血的白净脸庞上,唇角勾勒出一丝嘲讽,似在自嘲,又像是在讥诮某人。
他眸光寂然,随手将四枚头颅扔在了地上,话音中渐渐多了一抹近乎化作实质的戾气。
“所以,有人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?”
“解释一下,到底是谁在勾连妖物。
林舒面向之处空无一物。
但任何人都知晓他是在对谁发出质问,也彻底明白了他的暴怒源自何处。
余家掌山,自边关而回。
伤势未愈,为了保全山神声望,撑着重伤之躯前往城外斩妖。
他拥有搏杀飞蝗大妖的恐怖实力,即便遭遇妖物设伏,亦有力挽狂澜之力,或许能成功斩尽妖物。
最后却输在了自己人身上,这是何等的讽刺!
众人鸦雀无声,神情各异。
其实清风阁无需辩解太多,只需要解释一件事情。
那就是刘文韬三位讲师,为什么会离开武院,为什么会前往妖山,出现在林舒的身旁。
当然,也可以解释为想要保护。
但这种话骗骗外人就行了,但凡是有点身份的存在,谁不知道余家对林舒是什么态度。
对方乃是余笙的累赘,严重影响了这位仙裔的前程。
祂们早就想将两人分割开来,巴不得林舒死在城外,怎么可能保护他。
“坏了。”
有讲师突然浑身一颤。
换做旁人,清风阁或许还能随便用两句话敷衍过去。
可林舒是谁?
安仁府何人不知晓余笙对他的态度。
这哪里是掌山弟子对仙人发出质疑,分明就是两位仙人之间的冲突!
果然,人群逐渐分开。
清冷少女缓步而行,一双灵动眼眸当中,早已布满了杀机。
她倏然踏空而起,瞬间来到矮山阁楼之上。
谁不知道,清风阁内汇聚的都是余明轩副山长的爱徒。
但在此刻。
余笙却重重一脚踹在了那牌匾之上,同样属于结丹圆满的气息肆虐开来。
轰轰!
整座阁楼轰隆作响,近乎彻底崩塌。
她倏然挥袖,万千碧绿清脆的剑羽,凭空浮现,悬于天幕。
携着撕裂万物的锋锐,犹如神鸾俯首,直直的对准了下方,竟是有一言不合便要痛下杀手的意思。
“你们都哑了吗!”
“林舒问你们,是谁在勾连妖魔!”